“哼,历史再一次欺骗了我啊,这李靖竟然也是一个老狐狸,”秦怀柔不禁叹了一口气,但他也是拿得起放的下的人, “李伯伯,你看咱们都是一家人,看在家父的面子上,你给小侄指条明路呗,”老秦再一次被秦怀柔祭出,只要能赚钱,老秦就委屈一下吧。 “哎呀,这一大早,天有点凉啊,老夫的脑袋一时间转不过弯来,”李靖并不吃他这一套, “别啊,李伯伯,这桩生意要是做成了,小侄分你一成纯利你看成不?” “你看老夫是缺钱的人么?”要是放到李世民程咬金身上,这招定然奏效,但秦怀柔显然选错了人。 这下秦怀柔着急了,眼看到嘴边的肉吃不到,心里直痒痒,平时的手段在李靖这里竟然都成了无用功, “有了,”就在秦怀柔着急的时候,他看到军医正在旁边偷偷的乐,于是计上心头,“李伯伯,我有一物,可以在将士受伤的时候增加救回来的几率,” “噌”的一下,李靖还没反应过来,那名军医一把拉住秦怀柔的小手,“当真有这种东西?” “撒开,和你谈不着,”秦怀柔甩了两下,没甩掉军医的手, “小子,你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李靖刚才还沉浸在看戏当中,对于秦怀柔的话没有听清, “我说我有一物,可以提高受伤将士的生还率,” “当真?” “当然了,不过现在我的心情不好,等我心情好了再说吧,” “军中采买的事情你去找杜如晦,赶紧将那件东西拿出来,”秦怀柔的话可是刺痛了李靖最深处的一根神经, 都知道“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可又有多少人知道将军心中“可怜白骨攒孤冢,尽为将军觅战功,”的悲凉。 乍听闻有能减少将士伤亡的办法,怎么能叫军医和李靖二人淡定下来, 秦怀柔见李靖也是认真起来,也不敢继续开玩笑:“等今日回去之后,我便将这种东西拿来,至于如何处置,那全凭李伯伯做主了,” “好,如果你所说属实,那老夫代大唐百万将士多谢你了,”李靖知道每场战斗存活下来的老兵可谓弥足珍贵,多一个老兵,就多一份胜算。 “李伯伯,小子唐突了,不该拿这件事取笑,”秦怀柔也知道自己玩笑开的有些过了,在现代,他看过很多军旅题材的电视剧,对于这种战友情可是非常感动的。 “知道就好,秦怀柔听令,令你这段时间在校场尽全力辅佐本将军教会黑甲军格斗术。”李靖话锋突然转变说道。 “喏!”秦怀柔也是知道轻重的人,见此立马应了下来。 而此时,黑甲军也跑完了二十圈,一个个累的气喘吁吁,却无一人坐下休息,而是缓慢的继续走了一圈之后,才集合站在李靖二人面前。 “还不错,出乎老夫的意料,你们竟然没有一个拉胯的,很好,不过也仅仅是刚过考核线而已,今天老夫来这里就是要教你们一种新的杀敌术,” “可是刚才李大人演示的那套?”黑甲军跑步的时候,也关注着李靖秦怀柔二人, “不错,怎么样,可感兴趣?” 这时一位黑甲将军走了出来,“李大人,不知这套杀敌术可有名字?” “独孤将军,这你可问错人了,”李靖将秦怀柔拉过来:“这是创立之人,你的问他,” “再下独孤彦云,敢问这位小哥怎么能想出来这么奇妙的招式,虽然我等在战场厮杀,也有一些经验,但却比拟不了你所创的招式?敢问师承何人?” 这位黑甲将军乃参与玄武门之变的独孤彦云,其出身也是关陇世家,深得李世民的信任。 “额,这不就是闲着比划比划就弄出来了么,要说起师承,家师孔颖达,” “难道自己落伍了?竟然比不过一个书生了解战场的厮杀之术,”独孤彦云惊诧秦怀柔竟然是一书生,秦怀柔给他的暴击轰的这叫一个酸爽:“什么?你是文人?” “文人怎么了,兵法有云,上善伐谋,可不仅仅是发动战争这一种方式啊,自古以来,文人的浩然正气也可化作利刃将敌人斩杀与无形当中,” 秦怀柔听到独孤彦云的话有些不高兴了,难道文人在他们这些将士们眼睛之中就一无是处么? “恕在下唐突,某是知晓武将安邦,文人治世的道理的,只不过刚才一时见猎心喜,唐突了这位小哥,” 能跟着李世民打天下的人,绝对不是一个庸才,从这些黑甲军在急剧运动完成之后,并没有和死狗一般躺在地上休息,就能看出这人也绝对是一个治兵有方之人。 “倒是我多心了,”秦怀柔见对方并没有上纲上线,也退了一步:“不过虽说文人治世,但也是在武将安邦的前提下,在我眼里,二者都是彰显国力不可或缺的。” 李靖对于独孤彦云也是极为了解,也知道他不是那种门缝里看人之人,所以并没有阻拦二人的交谈。 “你不嫌弃我们这些将士性格暴躁、粗鲁不堪么?”秦怀柔将武将安邦排在文人治世的前面,让独孤彦云心里一暖, “哈哈,你们二人就不要互相恭维了,独孤将军,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乃翼国公家的三子,秦怀柔,” “秦怀柔,这位是为陛下掌管三千黑甲军的独孤彦云将军,我们都是为陛下分忧,就不要互谦了。” 李靖赶紧过来给二人互相引荐起来。 “孤独将军,小子以为形容将士们的性格暴躁并不贴切,反而用直爽来形容更为贴切,不过话说回来,让大唐的将士们多读点书还是有好处的,” “哈哈,你小子说的话可是滴水不漏啊,明里称赞我们这些行伍之人,暗里也抬高自己文人的身份。” “嘿嘿嘿,”秦怀柔也不觉得被人看穿了自己小心思有多么丢人,反而在那里奸诈的笑了起来。 “那么说,这次李大人带来的这套杀敌术是需要你来教?不知可有名字?”独孤彦云见二人的话说开,再一次的询问这套杀敌术的名字,期望能在其中看出一些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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