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孔颖达想起来秦怀柔是来找自己帮忙的,光顾着办国子监为难的事情了,差点给忘记了, “对了,你说来找老夫是有事情,现在说吧,有什么事情让我帮忙啊?” “我还以为老师给忘记了呢,刚想提醒,是这么一回事,孙思邈老神仙在我秦家庄想著书,您老也知道,我们秦家庄这些人简单一点字还能对付着写一点,但是多了就吃力了,而我也没有那个耐心,所以......” “你是想让老夫给你派去几个监生帮着孙神医记录是吧,” “嘿嘿,” “说吧,给你派四个人够不够?” “这个给老神仙记录是够了,那个印刷的事情也得用人啊,这个人就得要知根知底,背景清白的人了,” “这的确是要注意的,容老夫想一想,”孔颖达一时也有一些犯难,在秦怀柔这印刷书籍的事情用国子监的监生并非最理想的选择, 秦怀柔见孔颖达陷入了沉思,也不好打搅,只能跟在他的后面,二人慢慢的朝着国子监走去, “啪,”秦怀柔被吓了一跳,只见孔颖达狠狠的拍了一下大腿:“我怎么把他给忘记了,” “老师,有人选了?” 一看孔颖达如此激动,秦怀柔知道孔颖达有了合适的人选, “有了,跟老夫走,” 孔颖达也不多做解释,拉着秦怀柔就走,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二人来到一处宅院面前, “梆梆梆,”孔颖达丝毫不客气,抓住门环开始叫门, “谁在敲门?”不多时,里面传来声音,“吱嘎,”一声,沉重的大门自外向内被人从里面打开, 只见一头戴诸葛布头巾,身穿粗布衣服的人走了出来, “见过孔师,今日怎的空闲,没有在国子监做学问,到某这里来做客啊,里面请,” 这人一看就是平时过惯了简约朴素生活之人,二人跟着他走进了前厅之内, 虽然这人并不认识秦怀柔,但看样子同孔颖达相当熟悉,并没有询问孔颖达带来的是何人, “师古,你回京之后为何没到老夫家中做客啊?” 这人并不是别人,正是孔子的学生颜回后代,颜籀颜师古,在武德九年的时候,颜师古母亲去世,他便离开朝堂,回到老家为其守孝三年,直至近日刚回到京城, “孔师多心了,如今某刚刚为家母守孝期满,实在无心访客,还望孔师体谅,” 秦怀柔这才知道为何二人如此熟悉,几年没见,这次见面却兴致不高的原因, “不知孔师此次到我这里是......,” 颜师古同孔颖达之间都算的上是学问大家,一般的情况二人都是一心钻研学问,像这次孔颖达带着一个生面孔来他这里,想来这来意定然和秦怀柔有关, “承蒙陛下厚爱,准备扩招国子监的生源名额,但有一点难办的事情,”于是孔颖达将在李世民那里所说再次同颜师古说了一遍, “虽然我家中有些藏书,但杯水车薪啊,”听到孔颖达所说,颜师古以为孔颖达是想着让他捐助一些书籍。 孔颖达见颜师古误会了自己,指着秦怀柔说道:“来,师古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老夫前段时间收的门生,秦怀柔,” “见过颜师,”秦怀柔赶忙给颜师古见礼, “这......”颜师古越听越糊涂了,怎么说着说着介绍起秦怀柔来了,而且看样子孔颖达对秦怀柔还是很器重的, “老夫来你这里,并非让你捐助书籍,而是想请你同老夫一起参与这个书籍印刷的事情,”孔颖达也不隐瞒,直接表明了来意, “参与倒是可以,反正现在我还未到陛下那里报道,不知需要我做一些什么?” 从孔颖达的叙述当中,他才知道最近国子监发生的事情,而他的祖先颜回也被奉为先师,要是再帮着孔颖达为国子监做一些实事有些说不过去了。 “老师您和颜师在文字上帮着我把把关,这可算得上是最重要的一关,关系到印刷书籍的准确性的。” 有了两位大儒的加入,秦怀柔最担心的一个环节就迎刃而解了,biqubao.com “老师,颜师,待我准备几日,到时就需要您两位屈尊到我秦家庄住上一段时日了,” “哈哈,师古,咱们有福喽,你不知道这小子多么的会享受,在他那个秦家庄,这些炒菜、火锅之类的就不用说了,最关键的他那里竟然弄出来一个天然温泉,” 孔颖达自然不会反对到秦家庄,反而有一些期待, “我们这算不算是打着公办的幌子,去享受了啊?”颜师古听到孔颖达的介绍,也开启了玩笑, “这次到你秦家庄,老夫和师古就听你的安排了,”有这么一个门生,孔颖达也是倍有面子,尤其是在好友面前, “老师和颜师能屈尊,小子是求之不得呢,一切事情我来安排,保准您二位去过之后,都不想回来,” “哈哈,孔师,你是从哪里发现的这个小子啊,我都有一些嫉妒了,”颜师古在一旁说道。 “这次你只有羡慕的份喽,这可是老夫求着收到门下的,”孔颖达可不能让颜师古挖了自己的墙角, “秦小子,你先回去吧,我同师古好好叙叙旧,明日我让那四名监生去你秦家庄报道,一切听从你的安排,不过你可不能亏待他们啊,这种打土豪的时候,老夫可不会手软,” 事情终于有了一定,孔颖达放下心来,便撵起了秦怀柔, “这都是小事,老师、颜师,您二位叙旧吧,学生告退了,” 要说秦怀柔自从收拾完李泰之后,这命格越来越好了,虽说没有出门走狗屎运,捡到钱, 早就想着做药膳药酒生意,但他也就知道那么一点点,谁知孙思邈就出现在他的身边了, 更有趣的是,明明是求人帮忙,求到自己老师这里,在李世民那里弄到了五万贯不说,竟然还能让两位大儒主动参与自己的印刷事业当中, 这几桩生意无论哪一个,都可以算得上是一本万利的,秦怀柔感觉自己睡觉都能笑醒,而且这些生意,秦怀柔一点也没声张,全都是自己的, 至于李世民他们那些老狐狸想参与,哼哼,门都没有,想着想着秦怀柔就下定主意,这几桩生意自己要全部吃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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