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无忌几人都是熟读四书五经之人,接过孔颖达递过来的书籍之后发现除了纸张同市面上的有所差异之外,并没有其他什么不同, ”孔祭酒,这些书籍不是国子监用的教材么?据我所知,监生们几乎人手一本,为何还要采购这么多呢?这不是劳民伤财么?” 带着疑问,房玄龄不解的问道。 魏征也不含糊,“陛下,采购这些书籍可是陛下允许的?” “这事的确是朕应允过的,”李世民肯定的回答道。 长孙无忌也想起前段时间李世民安排他下令调拨五万贯钱给秦怀柔,但具体用途并未告知他,当时他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将这个拨款做的合情合理,没有被那些言官抓住把柄, “陛下,难道那些钱就是......” “就是用的那些钱,” 这下魏征职业病又开始发作了,“陛下,那些监生使用手抄的书籍一样可以学习,为何还要采购,如此铺张浪费的行为,陛下不怕天下百姓的悠悠之口么?” “魏大人,某以为你这不过是片面之词,你可知陛下令我带来的这些书籍的用处?”虽然魏征怼的是李世民,可实际操作的人是自己,岂能在一旁任凭魏征乱喷。 “呵呵,”魏征冷笑了一声,接着说道:“片面之词,我曾立誓要监督陛下勤政爱民,无论任何事情只要某认为无益于百姓,那么就可以劝柬,更何况这些书籍花费了五万贯之多,大唐就这么点家底,岂能容你们胡乱浪费,” 秦怀柔可算是见识到了魏征的变脸,刚才还笑眯眯的,听到花费了几万贯来采购用不上的书籍,脸色直接由晴转阴。 不过好像魏征好像没什么花样,翻来覆去就是这几句江山社稷,天下百姓等等,本来秦怀柔内心想的就是让他狠狠的喷一喷李世民,自己也在旁边捡一乐, 但对着孔颖达喷,那还了得,“魏大人,我这里有一首诗,想让魏大人听听,” “怎么哪都有你秦怀柔呢,怎么想替你老师辩解一番啊,来,给你一个机会,省的别人说我以大欺小,”魏征刚喷到兴头上,这喷完老的,小的竟然坐不住了, “听好了,”秦怀柔装模做样的向前走了几步, “富家不用买良田,书中自有千钟粟;安居不用架高楼,书中自有黄金屋;娶妻莫恨无良媒,书中自有颜如玉;出门莫恨无人随,书中车马多如簇;男儿欲遂平生志,五经勤向窗前读。” 在场的人都没想到秦怀柔会做出来这么一首诗,惊得众人下巴掉了一地, “魏大人,我这首诗可还入得了你的法眼?” 反复嘀咕了几遍,魏征也不得不承认秦怀柔的这首诗的确好,但他转念一想:“貌似这个是说读书的,和买这些书一点关系都没有,不行,秦怀柔这小子也不能放过,连他一起喷,” 打定主意之后,魏征说道:“这首诗的确不多,不过任你在花言巧语,也改变不了这个因采购书籍而铺张的行为,你还是老老实实的站在一边凉快着,省的老夫一会发起怒来喷你一身,” “呵呵,”秦怀柔淡然一笑:“世人都说魏大人乃陛下器重的忠臣,在我看来也不过如此,还不如村中一农夫,” 秦怀柔这个比喻气的魏征面红耳赤,“秦怀柔,看来你这是话中有话啊,今日你要说不出个子午卯酉,老夫和你没完,” “魏大人,方才房大人提到为政之要,在于得人,实用良才,必可易治,而这里的人才怎么来的,想必魏大人也知晓吧,” “哼,” 秦怀柔也不气恼,接着说道:“而这人臣如果没有学问,要他何用,陛下今日所做的这些事是在未雨绸缪,如今大唐国力日渐丰盈,以后读书的人会越来越多,陛下可选的人也就越来越多,魏大人,你还认为陛下是在铺张浪费么?” “这......,”魏征听完秦怀柔的话,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看来李世民弄来这些书籍是要用大动作啊,自己怎么就没管住嘴呢,此时反应过来的魏征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几位爱卿,朕得空之时,也常思过往之事,当年朕因为要东征西讨,读书的时间自然是少了很多,而现在,国家安定,朕仍然没有太多的时间读书,不过朕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那就是让别人给朕读,” 李世民咂了一口油乎乎的茶水之后,接着说道:“如今国家虽然安定,但需要更多的人才来辅佐朕来治理,光靠几位爱卿,就是累到吐血,也忙不完所有的政事,所以,朕准备扩招国子监,你们都知道洛阳纸贵,那书籍就不贵了么?朕这么做有何错?” “陛下圣明,”房玄龄等人此时终于知道了李世民的目的, “你们啊,看事情,不要光看表面,也要想一想事情的本质,就今天的这件事来说,你们竟然还不如秦怀柔这憨货表现打好呢,” 李世民这是捧一个,踩一堆啊, “我不活了,陛下,臣来世再辅佐陛下,”越说,魏征的老脸约觉得挂不住,只好使出自己最后一招杀手锏, 从头至尾一句话都没说的程咬金今天可是看足了戏,一系列的反转也让他大呼过瘾,听到魏征在那里要死要活的,知道他该出来了, 上前一步,直接用大手抓住了魏征的衣领:“别演戏了,要是真想死,你先在某的手中挣脱再说吧,” 在场的人都是共事多年,互相都了解,魏征被程咬金抓住之后,也不再挣扎,反而在那里整理起衣服来了, “卢国公,放开魏大人吧,虽说他有些犯浑,但也是为了朕,为了黎民百姓,朕恕他无罪,”李世民对着程咬金说道,biqubao.com “喏,” “臣谢陛下谅解,臣明日早朝之时,定然会建议陛下扩招国子监,”魏征忘性还真的快,瞬间忘记了刚才乱喷的事情。 好嘛,这群人还怎的是都在演戏啊,纯纯的本色出演,都不用剧本,秦怀柔再一次被这群老狐狸上了一课,还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或许用揣着明白装糊涂形容更恰当一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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