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啊,就是当局者迷啊,我来问你,如果你和太子对换了角度,你怎么处理这件事?” “我当然会先到陛下那里参他秦怀柔一本,然后在派人将食堂团团围住,绝不可能让他们如此轻易的将所有东西都撤走的,”程处政想了片刻说道。 “呵呵,”程咬金淡然一笑,接着说道:“看来还不傻,不过我认为太子不会去参秦怀柔,反而他的想法应该是先派人围住,然后激怒秦怀柔,将事情闹大,” “闹大?不应该是想办法将这件事化解么?” “谁告诉你化解事情就不能先闹大了再化解啊,太子的想法必然是将这件事情闹大,以此来强迫秦怀柔就范,不过我看太子恐怕要失望了,”程咬金看人还是很准的,不然他可不会死心塌地的追随李世民, “这......,阿耶,你把府上的家丁都调给我,我要加快速度,趁早搬出来,省的夜长梦多,”程处政说着就想去喊人,他单纯的想给李承乾来一个人去楼空,到时候想发难,都找不到人。 程咬金一把拉住程处政,“糊涂,你能想到的事情,你以为太子不能想到么?”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阿耶,这个事情究竟该怎么办啊?” “你啊,一会你去找你大哥,就告诉他带人给你撑场子,该撒泼就撒泼,”程咬金看着程处政这么着急,难得对一件事情这么上心,自是不好打击他的积极性,接着说道:“告诉你大哥,只带府上的家丁护院,要穿便衣,口号嘛就喊保护咱们的私有财产。” 还是程咬金老道,一些会被人抓住把柄的事情都考虑到了,不过在他的内心也是在赌,赌事情闹大了,秦怀柔仍然可以在李世民那里为自己辩解,biqubao.com 原因就是他发现了一个细节,秦怀柔的撤资要说受打击最大莫过于孔颖达,孔颖达竟然在现场没有发飙,这不得不让人有所怀疑。 “哦,”程处政只好如此了,转身去找自己大哥程处政去了, 在旁边等了许久的管家终于可以过来了,这个管家其实早就为程咬金准备好了泡澡水,不过方才久等自家郎君,不见人影,就过来催促,远远的见到父子二人在谈论什么,便不好打搅,独自在一旁静静等候。 “国公爷,刚练完武,还是去泡个热水澡吧,身子骨再强,也架不住天气凉啊,” 经过管家的提醒,程咬金才从沉思中醒过来,也是感觉到一阵凉意。 “走,泡澡去,” 而李承乾一干人离开国子监之后,在长孙冲的蛊惑之下,想借着此事给秦怀柔一个教训, “殿下,我们要不要把国子监的这些事情先禀明陛下,正所谓先下手为强,”虽然说长孙冲有点楞,但不得不说人家的基因就是好, 李承乾皱着眉头思考了片刻,说道:“在回来的时,我就在考虑这件事,要是确定有监生去了秦怀柔那里,我们在发难,秦怀柔就是案板上的肥肉了,仓促了啊,” “仓促了?那些言官都可以捕风捉影,秦怀柔大放厥词可是事实,还不够么?”长孙冲也是不解的说道。 “孤是太子,未来的储君,岂能像那些言官一般,咦,魏王没跟着我们一起回来么?” 这是李承乾发现这件事闹的最欢的李泰不见了踪影。 “回太子殿下,魏王刚才进宫之后,便自行回去了,”李承乾问完便有内官答话说道。 “哼,虎头蛇尾,难成大事,”李承乾对于李泰的离开也是相当不满意, 虽然长孙冲是李承乾二人的表哥,但他可不会胡乱评价李承乾兄弟二人的关系,除非李承乾二人闹到不死不休的地步,“那咱们究竟该怎么做,还请太子殿下吩咐,” 李承乾眯着眼,眼神里透露出一股狠色:“秦怀柔啊秦怀柔,既然你给孤送了机会,要是孤再不把握,岂不是对不起你,” “冲哥,你安排人十二个时辰不间断的盯着秦怀柔他们的一举一动,一旦他们开始在国子监食堂内往外搬东西,立刻将其团团围住,” “喏,”长孙冲在答应的同时从怀中掏出一团废纸,笑眯眯的说道:“殿下,咱们走的时候我安排人将秦怀柔贴的那个告示弄了回来,虽然撕毁了,但找个巧匠给他复原,想必殿下应该有用吧,” “噢,冲哥,你做的不错,有备无患,比我那弟弟强多了,你安排去吧,” 长孙冲领会到李承乾想要休息了,赶忙告退。 就在李承乾和程处政都在做准备的同时,离开国子监的秦怀柔并没有闲着,快马加鞭的回到了秦家庄, 回到自己房间内,将秦方等人关在门外,自己开始奋笔疾书,半个时辰之后,带着一张写满字的纸走了出来, “张宝,安排人开始排版,我要在明天傍晚前见到两千份同样的东西,” 秦怀柔此时的脸色有些严肃,张宝也不多问,自然而然接下了这个命令,至于上面写的是什么,他并不做理会, 吩咐完张宝之后,他喊来了周峰,这段时间内周峰负责秦怀柔手底下的商铺治安情况,将长安城一些三教九流势力摸的一清二楚,秦怀柔对着周峰详细的交代了两件事情, “小郎君,你就放心吧,某去了,” “周峰,不要怕花钱,去商铺账上面支取,” 见周峰离开,秦怀柔还不忘嘱咐一句,在秦怀柔看来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都不叫事, “是时候让他们长长记性了,既然都想刷一些存在感,那么就别怪小爷将你们打的体无完肤,”秦怀柔喃喃的说道。 秦方作为秦怀柔忠实的狗腿子,见其他几人都有事情做,虽不清楚自家小郎君要做什么,但给他的感觉是要有大动作,这岂能少了他:“小郎君,那我做什么啊,” 秦怀柔本意就没想安排秦方,最近好像自己带这秦方出去的次数少了很多,都是自己独来独往的,这可不行,没有一个狗腿子跟着岂不是掉了小爷的身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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