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翻开了这个账本,一页一页的仔细看了起来,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将里面的内容全部看完了, “嘭,”李世民一脚将椅子踹飞,“朗朗乾坤,竟然能做出如此灭绝人性的事情来,” “你手里只有这个账本么?”李世民继续问道, “还有一个账本,不过被我不小心掉到火炉里面烧掉了,幸好剩了一页,还能勉强看清楚一些字迹,” 随后秦怀柔将只剩一角的纸张递给了李世民,打开一看,上面写着“今送往东宫太子处银钱一万贯,” 李世民一看这还了得,他怎么也没想到秦怀柔发现的这件事还同太子有牵连, “依你的调查,这件事同太子可有关系?” “回陛下,依臣看来,这花香楼背后的主谋并非太子,至于太子参与里面多少,光凭这一角纸,可不敢乱说了,” 秦怀柔起初想着将这个账本交给李世民,再怎么着也能让李承乾喝一壶,不过他转念一想光凭一个账本就想收拾到李承乾,那就有点太天真了,索性他直接将这个账本烧掉,这样还能显得自己大气,反正以李承乾的智商,以后多得是机会收拾他, 李世民满意的点了点头,和聪明人说话,一点就透,“秦怀柔,你可知道因为你的粗心你丧失了一个同太子较量的机会啊,” “这......”难道李世民也不喜欢李承乾么,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虎毒还不食子呢,竟然让自己去和太子较量, 咱可是一个场面人啊,岂能钻你的圈套里面,到时候你们爷俩二打一,我信你个鬼啊,你这个糟老头坏得很。 “我与太子那就是小孩子过家家,闹着玩呢,当不得真,”秦怀柔赶忙解释道, “哼,闹着玩,还费劲心思弄到这个账本,”李世民冷哼了一声说道, “陛下,臣没有太多的优点,这您老人家知道的,唯一的优点就是记性好,尤其是记仇,那个臣因为花香楼的事情挨了自家阿耶的毒打,还被发配到秦家庄自生自灭,我想任何人都咽不下去这口气吧,” “所以你就调查了这个花香楼?真的不是因为和太子之间的矛盾......?” “嘿嘿,就是搂草打兔子,连带着了,巧合,纯属巧合,”秦怀柔赶忙解释道, 秦怀柔仅仅提了一句太子之后便闭口不再谈及李承乾,李世民也不好再揪着不放,挖的太深,反而丢的是皇家脸面, “那你的意思就是想扳倒这个花香楼么?” “本来没想的,不过我调查的时候发现当时蛊惑我的人正是这花香楼背后的郑家之子郑世刚,再加上他们竟然参与了人口买卖,于是......” “于是你就想借朕的手来除掉他们,这样你的仇就报了,而且谁也不会想到你是吧,” “什么都瞒不过陛下的双眼,让陛下说对了,”秦怀柔也不玩那些虚头巴脑的,很光棍的承认了,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李世民想不被秦怀柔利用,也没办法,今日的事情这是一环套着一环,先是在国子监和李承乾对峙,然后将报纸送到各个大臣家中,最后在将这个牵扯到太子的账本交给自己, 要是不看秦怀柔的面孔,以为这是一个老狐狸做出来的事情呢, “谢陛下,” “先别忙着谢朕,如果朕不同意,你是不是还留着后手呢?” 秦怀柔不好意思的说道:“哪能呢,陛下乃千古明君,臣才干不出来那种带着被我救出来的女子去官府告状的事情呢,” “算你识相,滚吧,朕自会安排人去查,” “得嘞,陛下要是那个花香楼没人要,臣可以出资买下的,到时候陛下可不要忘了臣啊,便宜别人不如便宜自己人啊,” 说完,秦怀柔可不敢再做逗留,赶忙转身跑了出去, ...... 当天夜里,长安城的大街,白日的喧嚣夜幕的降临而变得冷清寂静,偶尔有几只夜猫追着老鼠一闪而过,平日经常可见的巡视的禁卫军今日竟然没了踪影, “梆梆梆,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很快更夫就敲响了三更天的梆子, 那些秉烛夜读的书生也熄灭了蜡烛,爬上热乎乎的火炕,沉沉的睡了过去, “走水啦,走水啦,” 就在人们熟睡之中,就听见院外乱糟糟的呐喊声,火光很快将夜空染红,望眼过去,有经验的人就看出来,这火没救了,只能等着自己熄灭吧, 而那些消失不见踪影的禁卫军也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将这个着火的府邸团团围住, “都退后点,这火势太大了,以免伤到大家,”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侯君集虽不情愿,也不得不从温暖的被窝里面爬起来, 等他到这里的时候,火势已经被禁卫军控制住了, “侯大人,郑家上下一百多口都被烧死了,我们查看过来,应该是那个火炉倾倒把房屋引燃了,” 侯君集刚到这里,就有禁卫军过来禀报, 着火的这家正是郑世刚的家里,那郑家的家主白天预感还真没有错,夜间就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侯君集一听,难免有些唏嘘:“这么惨,一个活口都没有么?仔细查过了没?” “查过了,一个活口都没有,不过蹊跷的是这些人都是死在了自己的房中,好像开始走水的时候并没有人来救,这就让小的有些不理解了,这火势就算再快也不至于他们一点动静都没有啊,” “嗯,的确有些蹊跷,让手下的人先封锁这里,待本将军去禀报陛下,再做定夺,” 从现场来看,能悄无声息做到这样的,除了那位侯君集好像想不到还有谁,赶忙嘱咐手下的人将这里严密封锁, 而他则去皇宫向李世民禀报, 来到皇宫之中,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已经早早的睡下,发生了如此大的事情,内官也不敢压下,赶忙禀报李世民, “哪来的贼子,竟然敢如此大胆,查,给朕好好的查一查,朕料定这贼子定然是谋财害命,想必此刻定然是去了那些风尘场所,侯君集,今夜你辛苦一些吧,重点查一下那些妓院勾栏,” 李世民听到侯君集的禀报,也是愤恨不已,很快就下达了严查的命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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