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的脑袋仿佛有些不够用了,“难道你还有别的想法?” “当然,演戏嘛,自然是越真越好了,陛下您先坐好了,我接下来要说的别吓到您,” “朕有什么好怕的,”虽话说如此,但李世民还是不自然的摆正了自己的坐姿, “我大胆的猜测一下,颉利身边定然有陛下的眼线,”秦怀柔瞄了一眼李世民,见其不为所动,接着说道:“如今突厥内部出现了流寇,作为签过盟约的兄弟,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如此兴风作浪呢?不得派一些军队去帮一下忙啊,” “哈哈,”李世民大笑了一声,“然后我大唐的军队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开进草原,甚至于还能逼近颉利的王庭,妙,妙,妙,” “陛下,咱们能淡定一点么,就好像大唐的军队逼近了颉利的王庭,你就能开战似的,记住我们的目的就是恶心他,而不是让他感觉到威胁,” 李世民讪讪的收起笑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你接着说,” “我们的军队进去主要目的就是收拢那些被流寇骚扰的突厥百姓,还有他们的牛羊马匹,这才是最重要的,” “那颉利求助我们大唐出兵帮忙除乱,这些东西帮着收拢还不得还给他们,”李世民不解的问道,他可不愿意将到手的肥肉再还回去, “还个屁,都说了流寇作乱,留个三瓜俩枣的就不错了,再者说了大唐的士兵们不需要补给啊,到时候想怎么说都成,这个就不用我教了吧,陛下您比我在行,”秦怀柔仍然一副笑眯眯的模样,看着李世民说道,m.biqubao.com 秦怀柔一番叙说下来,让李世民内心也起了波澜,从头到尾将秦怀柔的意见想了一遍,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事情, “你给朕出的这个主意,朕很满意,不过这里面怎么没见到你拿好处呢,这好像不是你的风格啊?” 从始至终,秦怀柔刻意淡化自己在这个策略当中的比重,没成想还是让李世民发觉了, 那些战马秦怀柔是没办法得到的,但他的注意力都在那些羊身上,要是这次计划成功了,他就可以将那些羊弄到手,羊皮可是绝佳的保暖护具,到时候弄好了,等到李世民攻打突厥的时候,又能在他这里赚上一笔, 想到这里,秦怀柔脸笑的都快成了一个带褶的包子了:“陛下,那些牛马什么的,臣想要您也不能给,要是弄回来羊的话,臣还按照同柴将军那次交易的价格全部吃进来,您看怎么样?” 见秦怀柔如此说辞,李世民虽然仍然感觉哪里有问题,但他也说不上来,只好作罢,“这个羊就没问题了,朕也不知那种贪婪之人,朕以那次你们交易价格的八成比例给你,也算给你两成的赏赐,” “谢陛下,”秦怀柔才不会那么傻,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但秦怀柔没想到,李世民接下来一绝话差点让他背过气去,“先别忙着谢,这个主意既然是你出的,不如这个流寇的头子就让你来当吧,哈哈,” “陛下,就我这样的头脑简单的流寇头子用不了两天就得被您手底下那些武将抓了,不行,太危险了,您老还是安排别人吧,”秦怀柔赶忙推辞起来,暖呼呼的屋子不老实待着,鬼才愿意去呢, “反驳没有用,你必须的去,不光你去,那些武将家中都要派一个子侄出来,这么好的练兵机会,朕才不会放过呢,” 这下秦怀柔干瞪眼了,赔了夫人又折兵啊,自己千算万算没算到自己会搭进去,还想为自己辩解一番,却发现李世民严肃的盯着自己,直接将自己想说的话憋了回去, 秦怀柔只好认命,不过他转念一想,既然你老李坑我,到时候那些马牛羊啥的你可不要怪我喽, “臣领命,” “哈哈,朕就知道没看错你,不错,”李世民很满意秦怀柔的态度,被怼了好几次,他感觉最终还是他胜利了。 “秦怀柔,你觉得什么时间开始实施最合理?” “陛下,臣以为每逢盛事之时出一些乱子最容易让人信服,所以......” “年终朝会”二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随后二人将一些细节又详细的讨论了一番,约么持续了一个多时辰,李世民才心满意足的让秦怀柔离开, “这该死的贼老天,再冷一些吧,”说完还摸了摸自己身上的鸭绒服,真心的好, 捂了捂鸭绒服,李世民决定要让长孙皇后看一看,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 反过来再看秦怀柔,等他离开皇宫的时候,已经天黑了,这一趟进宫可是劳心劳力啊,又得哄魏夫人,还得给老李出主意,脑细胞累死了不知多少, “少主,你可算出来了,你要是再不出来小的都想着回府里找国公爷去了,” 刚到宫门这里,影一从阴暗的角落里走了出来, 见到懂得瑟瑟发抖的影一,秦怀柔心里也是很感动,相比较秦方的神出鬼没,影一就让人安心多了, “辛苦了,” “这点苦算什么,哦,对了,少主我们回秦家庄还是......”影一知道秦怀柔手里有一个李世民赐的令牌,这个时间,秦怀柔想出长安城的话,一点困难也不会有, “天晚了,回府里吧,正好我有些事要和阿耶说一说,” 影一急忙牵过马,让秦怀柔上马,随后二人朝着翼国公府赶去, 很快二人便来到了府门前,远远望去就见到一个身影在那里转来转去,像是等着什么, “咔咔咔,”秦怀柔二人骑着马继续向前走着, 那人听到了马蹄声,转过身后,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小郎君,回来了啊,赶紧回屋里暖和暖和,” “阿耶睡了没?” “还未睡,在书房里看书呢,” “好,你先让人给影一准备一些吃的,顺便准备一坛酒,让他驱驱寒,” “得嘞,小郎君交给小的吧,” 要说这默契可不是一天两天能培养起来的,站在府门口的人正是秦方,对于秦方的出现秦怀柔一点都不诧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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