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这里没人了么?让一个小孩子来谈买卖?”忽努儿还未等说话,他的一个随从早就憋着一肚子气,站出来指着秦怀柔说道, 年轻人呵呵一笑:“有志不在年高,可不要轻易瞧不起人,会送命的哦,” “拉出去砍了吧,” 年轻人随意的挥了挥手,随后上来几人二话不说,将这人直接拉了出来,忽努儿等人刚要阻止,就被钢刀架在了脖子上, “大人,救我......,”光顾着逞一时的口舌之快,算是妄送了性命, 自从忽努儿他们一进来的时候,这个年轻人也就是秦怀柔就认出他们是突厥人, “承蒙大当家、二当家的器重,某不才是这支军队的军师,敢瞧不起我,你们有几个脑袋够我砍的,”看样子,秦怀柔是相当的生气, “好了,军师消消气,贵客是来谈生意的,我们不妨听一听,”程咬金赶忙劝着秦怀柔说道, 忽努儿见到了台阶,赶忙上前一步说道:“这位当家的说的是,我的那位随从狗眼看人低,丢了性命怨不得别人,还请军师原谅,” “哼,”秦怀柔的脸色这才变得好看了一点:“我是看在大当家的面子上,暂时饶你们一次,” “好了,你们说说吧,有什么大买卖,咱们长话短说,我们还有其他的要事呢,可不要妨碍我们去投奔大隋皇帝,” “你们说的可是隋皇杨政道?” “大胆,竟然敢直呼皇帝姓名?你难道忘记刚才的事情了么?” “哈哈,军师你有所不知,隋皇如今有了我们大汗的支持才能有一处安身之所,既然你等是要投奔于他,和某要谈的生意并不冲突,反而是有利于你们,” 秦怀柔不禁有些好奇,“你是颉利可汗的人?” 提到颉利可汗,忽努儿的神情变得高傲起来,“你们隋皇都生活在我们可汗的羽翼之下,你们竟然这样对待我们,难道不怕隋皇治你们的罪么?” “嘶,” 秦怀柔几人一听,直接被吓呆了,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还是程咬金反应快,赶忙说道:“快,赶紧去阻止那几个人,刀下留情,” 话音刚落,秦怀柔就跑了出去,片刻之后,秦怀柔垂着脑袋走了回来,后面还跟着一个人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正好放着那个被砍之人的头颅。 本想着再威胁一顿,但忽努儿发现了秦怀柔眼睛里闪现了一股狠色,顿时让他压住了心中的怒火。 “算了,所谓不知者无罪,杀了就杀了吧,” “多谢使者大人宽恕,快,使者大人请上座,” 忽努儿被程咬金等人让到了首位,谄媚的说道:“使者大人,您有何吩咐直接说便是,” “这还差不多,某也是前两日听闻长安城周边出现了一股作战勇猛,行动神速的力量,所以特意寻来,看一看有没有效力我们可汗的机会,” “作战勇猛、行动神速?”秦怀柔几人互相看了一眼,差一点都憋不住心中的笑意, 这些人本身战力不俗的确不假,但三千人抢了那一两百人就被人称为作战勇猛,真让人好笑,再说行动神速,抢了东西不跑,等着官府来抓啊。 这忽努儿说起假话来,还真是面不改色啊, “哪里,哪里,使者大人说笑了,要不是我等着急赶路,定然要到长安城溜达一圈,在某等看来,长安城不过是我们的后花园而已,” “这位将军说的是,”忽努儿也是毫不吝啬赞美之词, 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气氛,就在双方交了底之后,变得非常融洽, 忽努儿接着说道:“将军着急见到隋皇的心思某理解,不过要是能带着一份功劳过去,岂不是更美?” “功劳?”程咬金眼睛一亮,“使者说来听听,” “我听闻大唐皇帝准备在近日要筹备年终朝会,如果将军带人混进长安城,在朝会上搞他一下子,随便带着几个大唐臣子的头颅过去,想必隋皇自然愿意见到的吧,” 忽努儿抛出了自己的想法,对着几人蛊惑的说道, “军师,你以为使者的想法如何?”程咬金对着秦怀柔问道, “二当家的,某以为不可,我等这两个月一路赶来,已是疲惫之师,再者我等战马军械均已不足,如果一个不小心,被唐军包了饺子,到时候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秦怀柔担心的说道, “这倒是难办啊,使者有没有办法支援一些战马?不然我等只能投奔了隋皇之后,再作打算了,” “这......,”忽努儿也没想到程咬金这些人这么鸡贼,上来就和他索要起东西来,“要是一两百匹还好说,上千匹战马从草原上运来,定然会被唐人盯上,这倒是有些难办啊,”m.biqubao.com “报!!!”小喽啰又出场了, “大当家的,山下来了唐军,估计人马不低于五千,我们是战是躲,” “咣当,”沉默当中的几人都被惊醒,都站了起来, “忽努儿,我现在怀疑你是来打探某的唐军探子,还不从实招来,” “将军息怒,某要是唐军的探子,岂能打着颉利可汗的名号,要是探子也应该对你进行劝降啊,” 秦琼在一旁拉了拉激动的程咬金,“二当家的,某认为使者绝不会做出这事来,定然是我等抢了那长孙无忌家的货物,唐皇肯定会派兵过来,不过也好,某正想着同那些人较量一番,也让使者看看我等的厉害,” “哼,千万不要被某发现你有坏心思,不然,某的拳头可不认人,”程咬金仍然气愤不过, “好了,两位当家的,这些都是后话,我们先将唐军击退再说,”秦怀柔也站出来当和事老,劝慰着程咬金, “来人,让一团、二团集合,我们下山会一会唐军,” “一团、二团?这是什么编制?”忽努儿头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 “山上的人听着,赶紧下来投降,饶你等不死,不然休怪我等冲上山去,让你等死无葬身之地,” 秦怀柔等人刚来到山下,就见到黑压压的人马站在山脚下,军中高高挂起了尉迟的大旗, “要是李靖那厮来了,某还会头疼一番,没想到是尉迟恭这个大老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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