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怀柔的决策失算了,没想到他平日里在他眼中已经算是最小官的在汉中这里竟然是遥不可及的存在, 而程处默的暴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见这两个衙役叨叨个没完,伸出拳头就想揍他们, “大胆,早就看你们不像好人,露馅了吧,某劝你们还是要把招子放亮一点,” 衙役根本没意识到程处默的恶名,即使程处默报上名号,估计后果也不过是遭到他们的一顿耻笑而已, 秦怀柔则拉了拉程处默,他眼尖,刚才看到城墙上面有人影一闪而过,定然是上面埋伏着人, 真要动起手来,程处默又要分心照顾自己和秦方,定然讨不到好, “呵呵,这位衙役大哥,真是慧眼如炬啊,这不是为了方便行路,就托人花了大价钱找人疏通关系,求得了长安府尹给开了一张路条,要说这路条理应是真的,我等也没那个资格见到长安府尹,” 该忍就得忍,好汉不吃眼前亏,秦怀柔打定主意,先进城,打听一下苏远他们的消息之后再作打算, “王大哥,还是你厉害,这个月都查出来好几个这样的人了吧,” 周围的衙役们对着拦住秦怀柔他们的那名衙役一顿奉承, 这名王姓衙役谦虚的笑了笑,“都是为了县令大人做事,还是谨慎一点好啊,” “借一步说话,”秦怀柔拉了一下这个王姓衙役, 王姓衙役给其他人使了一个眼色,见几人转身去查其他人,“有什么话就直说,莫要拉拉扯扯的,” “叮,”两块大约二两重的银子被秦怀柔直接塞到了这名衙役的怀中, “受累,我们不过是做买卖的商人,听闻贵宝地盛产茶叶,想来碰碰运气,” 王姓衙役不动声色的摸了摸怀中硬邦邦的银子,“可算宰到了一只肥羊,这个月的任务终于有了着落,” 想到这里,衙役接着说道:“看来你们也是老实人,弄到这个路引也不容易,我家大人仁慈,你们缴纳一定的人头税,就让你们进去吧,” “不知要缴纳多少呢?” “一人五十文,你们嘛,每人再多交五十文,要是被发现了在汉中城作乱,这些钱就当你们的收尸费了,” “你......,” 程处默的这个暴脾气,再一次忍不住, 王姓衙役蔑视的看了看程处默,“吆喝,还有不服的,” “东家,咱们不进城了,我就不相信只有汉中城有茶,别的地方就没有了,” “不见棺材不落泪,” 程处默话音刚落,几人再一次被那几名衙役围住,这次连水火棍都拿了出来, “我们交,我们交,” 秦怀柔不想再多做纠缠, “每人两百文,” 直接坐地起价了, 秦怀柔咬了咬牙,让秦方到指定地方取出了六百文投进了一个箱子当中, 这个箱子上面募捐箱三个大字仿佛在赤裸裸的嘲笑几人, “早这样不就好了,进去吧,不过提醒你一句,想要买茶就得找我们县令大人,” 王姓衙役摆了摆手,让其他人散开,放秦怀柔等人通行, “秦怀柔,你真怂,就那么几个衙役你就怕了,” 程处默仍然愤愤不平,对于秦怀柔两次拉住他非常不爽,在长安城都没有人敢这般对待他,在一个小小的县城翻了车, “我怂个屁,我是来找人的,秦五六和苏远他们十多天前就来到了这里,至今没有音讯,刚才看到那几名衙役如此猖狂,我担心他们的安危啊。” “更何况你没发现在城墙顶上埋伏了人马,不然这些衙役怎敢如此猖狂,” “嘶,”程处默听到秦怀柔如此说,也是感觉到一阵后怕,他可没那个本事护着两人在乱箭当中全身而退, “我们先找个地方住下来,再寻找线索吧,” 秦怀柔几人朝着城中走去,进了城,他们发现街上冷冷清清的,即使有人,也是一副行色匆匆的样子, “哎,这位大哥,为何城中如此萧条啊,” 秦方手快,拉住一个从身旁经过的男子, “赶紧放开,一会被衙门里的人看到又要收过路费了,” 这人猛的一挣,力气真的很大,差一点将秦方拽一个趔趄,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这人便消失不见了, “看来这里的水很深啊,”秦怀柔复杂的看着冷清的街道,他更是担心苏远几人了,“我们赶紧找一个旅店住下,” 随后几人便加快脚步,很快他们便发现了一个旅店, 几人也不想在去寻找其他旅店,抬腿就想进去, “站住,” 秦怀柔诧异的回头望了望,还是衙门里的人,不过和城门口的人不是一批, 这几人走到秦怀柔几人面前,伸出手说道:“外来的吧,过路费,每人一文,” 秦怀柔这次学会了,示意秦方直接付钱, 衙役收好铜钱,“到明天这个时候你可以随意在城中走动,过了时辰,就还需要缴纳一文,记住了,” “那我们要是不出屋呢?” “不出屋,就不归我们管了,我们只管这城中的道路,没被我们看到,算是捡到便宜了,” 还不错,这名衙役很和气的回答了秦怀柔的疑问, “店家,住店,” 几人交完钱后,便走进了旅店之内, 旅店不算大,也就是上下两层楼,此时掌柜的正在柜台后面打着盹,看来这家的生意貌似也不怎么样, 听到秦怀柔几人的声音,这个掌柜的立马清醒了, “几位客官需要几间房啊,” “来三间上方,” 很快掌柜的喊来一名伙计带着秦方和程处默走上了二楼,将秦怀柔独自一人留在下面, “掌柜的,为何这汉中城如此的冷清啊,” 掌柜的可算得上是见多识广,看出秦怀柔几人的不凡,吩咐伙计走到门口放着风, “还不是衙门里闹的,什么募捐费、过路费、商贩占道费、人头费等等,各种名目,弄得是汉中城百姓苦不堪言,” “要不是我将所有的家当都投进了这家旅店,我也早就离开这里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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