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之间气氛越来越严肃, 大唐这边群臣一个个横眉冷对,反观忽努儿觉得自己竟然抗衡了整个大唐的朝臣,更是沾沾自喜, “好了,远来是客,不妨听一听他要说什么,”唐俭出来做了和事佬,“老康,什么时候你们突厥又派来一个使臣啊,难道你被免职了?这你可不够意思,也没通知我们一声,” 康苏密苦笑,“年轻人嘛,总要给点机会,不然总不能我这老家伙在前面吧,” 唐俭和康苏密的对话更是助长了忽努儿的气焰,“呵呵,人年纪大了,有些事情就瞻前顾后的,可不比我们年轻人,” “哦,年轻人,这话怎么说?”李世民别气乐了,真是无知者无畏啊, “我们年轻人有血性,这次来是代表我家大汗来向堂皇陛下求亲的,” 忽努儿洋洋自得的说道, “求亲啊,你们大汗是想让我们大唐下嫁公主过去么?” 李孝恭站了出来,大声质问道, “别那么大的声音,并不是谁的声音大就代表谁的实力强的,”忽努儿谈谈的说道, 朝臣之中,马周和房玄龄站在一旁,看着忽努儿本色表演,马周忍不住问道:“房大人,这是哪来的二愣子啊,难道他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么?” “谁知道呢,头几次也没见过这厮啊,”房玄龄回道, “要是有一把瓜子就好了,” “瓜子?”房玄龄不解, “小郎君说了,有热闹看的时候,手里有一把瓜子,规格就提升了很多,变成了吃瓜群众的,”马周见房玄龄不解,好心的给他解释了一番, “又是那个臭小子,哼,还吃瓜群众,规格能高到那里去,不过如此,” 马周知道老房最近看秦怀柔不惯,也不和他斗嘴,“赶紧看热闹吧,我估计这厮活不过一炷香,”m.biqubao.com 二人之间的谈话也不过在几息内完成, 这时就听到场中央的忽努儿接着说道:“上嫁下嫁不过是一个说法而已,我家大汗就是看重了唐朝的公主,都说你们这边公主出嫁,陪嫁的物资可是丰厚的很,想来唐皇这次也定然不会那么小气吧,” 忽努儿仿佛看到一车车的物资跟着唐朝公主的车队进入草原的情景了,想到这里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他却没注意到在朝臣前方,有两个年轻人站在那里,死死的盯着他,这二人正是李承乾和李泰, 他二人看来,如果李世民答应了下嫁公主,那定然是在他们的姊妹,这口气可不能随随便便的咽下, 于是李承乾先在李泰耳朵边上叮嘱了几句,李泰点了点头,转身从人群后边走了出去, 李世民将二人的动作尽收眼底,并没有阻止,他也要看看这兄弟二人做什么, “父皇,既然这位使臣都说了,年轻人嘛,要有点血性,” 李泰出去之后,李承乾对着李世民说道, “太子有什么想法啊,” 李世民疑惑的问道, “儿臣以为,这位使臣所说简直是一派胡言,他们有何资格来迎娶我大唐的公主啊,” “太子是吧,难道你不怕我们突厥挥兵南下么?” 李承乾有些不耐烦,“你还有没有其他的筹码,就这一个挥兵南下么?” “我叫你挥兵南下,” 小胖子李泰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忽努儿后边,照着他的腿窝就是一脚, 忽努儿一个不妨,直接被踹跪下了, 李承乾也一个大跨步,上前抡起拳头就揍了下去, “大唐乃礼仪之邦,竟然挥拳殴打使者,唐皇陛下,你难道就纵容这二人么?” 忽努儿用手挡着李承乾兄弟二人殴打的同时,还不忘对着李世民发难, “你们都是死人么,没看见太子和魏王在殴打这位使者么,还不帮忙,” 李世民说的话很有歧义啊, “啊,”群臣一听,“对啊,我们的帮忙啊,这个太子什么身份,去殴打一个使臣,”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魏征哆哆嗦嗦的喊着,“唐大人,赶紧将老康拉到一边,可别碰到他了,” 唐俭一把将康苏密拉到一旁,还安慰着道:“老康,让你见笑了,” 其他臣工一愣, “太子殿下,赶紧放开那厮,让我来,” 李承乾愣了,李泰也愣了, 就在二人发愣的时候,群臣都上来了,大家一大早就上了早朝,这个时候都口干舌燥的,那里有唾沫啊, 还是用拳脚来的实在一些,还能活动一下站的发麻的双腿, “舒坦啊,” 一会功夫,忽努儿只剩下哀嚎的声音,浑身上下印满了鞋印, 就连长孙无忌都上去活动了两下, “陛下,这个忙我们帮完了,您看可达到您的预期?” 李世民强忍着心中的高兴,“哼,真是一群憨货,我让你们阻拦太子和魏王,” “是啊,我们阻拦了啊,我们上去之后,太子和魏王就不再动手了啊,”长孙无忌和李世民之间的配合那简直是让人挑不出来任何问题, “陛下,长孙大人说的正是我们想说的,结果一样的,就是苦了点这位使者,”唐俭松开了康苏密,“但也算他为大唐做了点贡献吗,毕竟来了这么久,也没在这里消费过,也没给大唐交过税,这次就算相互抵过了。” 看看,还是人家唐俭说话说的漂亮, 李承乾和李泰二人互相看了两眼,“大哥,我们这事就算完了?” “嗯,想来是完事了,” “可我都没过瘾呢,” “没过瘾?那件事你办了么?”李承乾在自己的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做了,想来这个时候应该马上进来了,” 李承乾心里有了计较,“父皇,儿臣一时冲动,还望您老人家恕罪,” 说完,就拉着李泰上前就要将忽努儿扶起来, “你不要过来啊,”忽努儿产生了阴影, “有我父皇在,你莫要害怕,我们只不过是想扶你起来罢了,” 李承乾和李泰二人将他扶了起来, 好巧不巧,这个时候一个禁卫军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陛下,” “唰,”这个禁卫军刚跪下行礼,他的腰刀就掉了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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