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陛下,李靖大军已行至距离凯旋门十里处,” 就在父子二人各怀心思的时候,李靖大军的消息传来, “下去吧,”李世民显得还很淡定, 一个时辰之后, 远远的就望见李靖骑着战马,行至在队伍前面,而在他旁边是一个素衣打扮的突厥汉子。 “来人,将此人压在一旁,等我们大军通过了凯旋门,再将他交给陛下处置,” 这个突厥汉子就是颉利,李靖并没有将他捆绑,给了他一国之君应有的尊重,不过颉利是没有什么自由的, 李靖一声令下,就有人将颉利押到一旁, 李靖令旗一挥,暴喝一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大唐万岁万岁万万岁,” 喊完之后,便率先一骑绝尘朝着凯旋门而去,大军紧随其后,口中也不断喊着口号, “好、好、好,”李世民什么场面没经历过,不过此刻李靖弄出来的动静仍然让他激动不已, 因为李世民着急审问颉利,这场迎接大军凯旋的仪式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便在群臣祝贺声中结束。 ...... “颉利,你可知道你会有今天啊,” 朝堂上,李世民威严的坐在龙椅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文武百官,还有中间跪着的颉利, 心情那叫一个美妙, 颉利能说什么,此刻尊严扫地,“罪臣无话可说,” “量你也无话可说,不过不说不代表朕不知道你的罪状,” 颉利此刻生死如何他都不知道,尊严这个东西也就抛之脑后了, 而李世民可不想这么轻易的饶恕他,“朕来说一说你的罪状吧,” “想当初,大唐自建国以来,因为连年征战,百姓苦不堪言,本以为你也会引以为鉴,那承想你作为一个部落的首领,不仅不体恤百姓,反而变本加厉盘剥,还有对待掳去的中原人如牛马,此罪一,” 李世民作为战胜一方,此刻根本不会承认颉利的突厥是一个国家,直接将其定义成了一个部落,丝毫没有留情面, “其二,你背信弃义,明面与大唐交好,但你言而无信,有着盟约的约束仍然不知收敛,纵兵多次来我大唐境内掠夺,,” “其三,你残暴无仁,生性好杀,乃上天所不容,” “其四,你作为部落首领,不但不帮扶弱小,反而对自己附属无休止的索要,真是贪得无厌,” “其五,......,” 李世民洋洋洒洒的说了一大通,吓得跪在底下的颉利冷汗将浑身衣物打湿, “罪臣实在是罪该万死,求陛下给罪臣一个痛快,”颉利羞愧的想找一个地洞钻进去, 奈何中原的匠人技术太好了,任他在地面上苦苦寻找半天,也没找到一个能容得下的地缝, 只能跪在那里不断的磕头认错,乞求李世民能给他一个痛快,这样也能保留他最后一丝尊严, “呵呵,你想多了,自朕继位以来,同你在渭水河畔签订了盟约,看你还算识趣,没有大举进攻大唐,虽偶有秋后来犯,但总算是言而有信,” 讲到这里,李世民站起身来,环视了一下朝堂群臣, 最后将目光聚在颉利身上, “颉利,你抬起头来,看着朕,” 颉利不明所以,只好抬起头看着李世民,如今双方的差异那是天壤之别,一个意气风发,一个丧如考妣, “上天有好生之德,朕贵为天子,代天巡牧,今天朕赦免你的罪行,从今往后你要改邪归正,如若再犯,朕定然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颉利本来以为李世民定然会杀了自己,没想到竟然赦免了自己,正所谓好死不如赖活着,尊严?尊严是个屁啊, “罪臣多谢陛下开恩,臣定然不会辜负陛下所托,以后陛下让臣往东绝不往西,” 颉利赶忙谢恩,能想到的好话一句接着一句的往外掏,生怕晚了,李世民又要砍自己脑袋, “呵呵,原来咱们的颉利可汗也会说漂亮话啊,”李世民话引得群臣一阵哄笑,不光李世民解了气,底下一干大臣们也仿佛去了一口心事, “朕不会杀你,但总不能让你闲着,朕的大唐可从来不养闲人,朕封你为右卫大将军,你以后就在大唐境内安顿下来吧,如有战事,你要冲在第一线,可行啊?” 颉利一听还有这个好事,他如何不答应啊,“臣谢陛下,” 对颉利可汗的审讯随着李世民一锤定音终于落下帷幕,下一项要进行论功行赏了, “李靖上前听封,” “臣在,” “此次你征讨突厥有功,朕封你为代国公,” “陛下不可,” 就在李靖静静的等着封赏的时候,萧瑀走了出来,极力反对李世民对李靖的封赏, “萧爱卿有何不妥啊?”李世民没想到萧瑀会反对,“你要知道你的姐姐还是李将军解救回来的,” “回陛下,是李大人解救的不假,但我听我那外孙杨政道说,李大人竟然纵容秦怀柔他们对他施暴,还好我姐姐出现的及时,” 李靖这是凭空受到了牵连,“萧大人,这个你说的就有些过了,秦怀柔他们并不知晓杨政道的身份,” 李靖的解释倒也说的过去,但萧瑀并不想放过李靖,自己姐姐回来的时候和他说起了在突厥发生的事情,这么多年没见到自家姐姐, 好不容易回来了,就听到在突厥那边,秦怀柔这几个小犊子竟然要逼迫杨政道,这怎么能行,自己要不表示一下,岂不是太容易被人欺负了, “好,这件事先就此揭过,那李大人纵容手下人四处抢夺,这件事你该不会抵赖了吧,” “额,这......,” 李靖没想到消息会传的这么快,自己还真没办法解释,错了就是错了, “臣请陛下降罪,” “还没完呢,”萧瑀继续输出火力,“陛下,各位大臣,想必都知道唐大人出使突厥,目的就是为了议和,并且在定襄城和李大人见了面,这件事李将军、唐大人应该不会否认吧。” 唐俭和李靖齐齐的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为何李大人会私自发兵,可不要用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理由来搪塞,唐大人,你说是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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