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嘛,”李世民故意拉长了声音, 秦怀柔心里咯噔一下,果然,天上没有掉馅饼的时候,即使有,那也是好心人扔下来的, 可李世民绝对不是那个好心人, “陛下,咱别大喘气,我兜里没有速效救心丸,小心肝受不了,” 李世民就是想看秦怀柔做变脸表演,“工部的人都让你调遣了,不给你谋一个名分说不过去,这样给你一个工部侍郎的虚职吧,朕听说马周和你关系不错,再将马周调给你,” “你们二人合作起来想来是没什么难度的,要是这条路修的让朕满意,那么朕也不会亏待你们二人的,” 李世民安排完秦怀柔的任务,还不忘像李渊邀功,“父皇,您看儿臣这样做是不是很合理?” 李渊捋了捋胡子,点了点头, 不过李世民接下来的一句话又给李渊气了够呛, “是不是比您的那个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干还优秀?看来儿臣还是比父皇强啊,哈哈,” “哼,不过如此,” 秦怀柔极力憋着,李渊父子二人也真是够呛,本来有点热乎劲,一句话如同一喷凉水一般浇了一个透心凉。 秦怀柔决定给他们父子二人再添一把火,他对着李世民说道:“陛下,这么大的一个工程,您给小子一个工部侍郎的名号有点镇不住场子啊,” “说实在的,您起名字可真不怎么样,我看不如叫修路总指挥,这个名字多高大尚啊,” 果然秦怀柔这把火添得够损, 李渊紧跟着秦怀柔后面,爆笑起来,“笑死我了,哈哈,老二啊,你被鄙视了,” 李渊乐的上气不接下气, 不过秦怀柔添火也付出了相应的代价,屁股被呼了十大板, “这就是你挑衅朕的下场,哼,” 李世民欣赏着秦怀柔被打屁股,还不忘挖苦的说道, ...... “马周,你被陛下派过来跟着我一起修路,你感觉到委屈么?”秦怀柔额马周聚到了一起,他忍不住问道, “这有什么好委屈的,没有小郎君你,我也不可能有机会进入朝堂,得到陛下的赏识,再者说,人无论在那里,不都算得上一场修行么,又何必分在什么位置上呢?” 秦怀柔诧异的看了看马周,“刚认识你的时候,你可没有这么豁达啊,”m.biqubao.com 马周有些不好意思,刚和秦怀柔认识的时候,他那个时候没有什么闲钱,还想着给报社写点文章换点钱来补贴自己的花销呢,如今听到秦怀柔提及,多少有点不自然, 秦怀柔也看出这个问题,随即转了话题,“人都是会改变的,你说在过十几年或者几十年,我们还能保持这些纯真么?” 马周的不自然也是稍纵即逝,“只要对得起本心就可以了,天下这么大,一个人不可能做得完所有的事情,就比方这修路的事情,不光要调动工部的人,想必小郎君也会带着您手下的那些人吧,” 要是外人看到一个朝廷命官称呼白身的秦怀柔用上了敬称,定然会唾骂马周,即使秦怀柔混到一个修路总指挥的名头。 不过话说回来,好像秦怀柔起名字的水平也不怎么样,那天李世民还是同意了秦怀柔的提议,反正大家笑话也只会笑话他秦怀柔。 可马周称呼秦怀柔的时候,便会不自然的使用敬称,可能这就是秦怀柔提到的所谓的纯真吧。 “好了,以后不要小郎君小郎君的称呼了,虽然家师还没有给我赐字,你也年长于我,我们便兄弟相称吧,不然让人听到了,懒得解释,” 马周不在意,秦怀柔就需要多考虑一番了,毕竟将来马周要封侯拜相的,得从根上杜绝别人抓住他的把柄。 “爱谁听到谁听到,我马周做事还用不到别人来评论,小郎君,这样的话以后也休要再劝我了,”马周倔脾气开始发挥,看这样要是秦怀柔再反对,马周说不定会和秦怀柔干一架, “好吧,怕了你了,”秦怀柔也不再相劝,“这次修路,你需要负责材料的统筹安排,人员吃住条件的保障,工具器械的制作......,” 马周愕然,好像除了这些,就差一个拎着茶壶监工的了,“难道小郎君你......,” 秦怀柔会意,“不错,我就是那个甩手掌柜,” 说完,觉得有些不合适,“当然了,我还会给你派一些助手的,你要好好珍惜这个机会,你要是将这些人啊、机械啊、物料啊什么的调配好了,将来对你有好处,” 马周莫名其妙,不过他相信秦怀柔的话绝对不是无的放矢,如今他不过是一个侍郎的职位,想太多也没什么用, 在秦怀柔授意下,秉着先便宜自己的目的,借着李渊的名头,先从秦家庄开始向长安城修路, 难得的秦怀柔泡在了这项工程上, 在马周同他商量将这条路修成三丈宽的时候,直接被秦怀柔给否了,三丈宽才十米,这怎么能行呢,他觉得需要给马周上一课, “马周啊,咱做事不能死脑筋,的活学活用,你想啊这条路修完谁最得利?” “当然是你......,” 秦怀柔问完就知道问错了,一把捂住马周的嘴, 回头看了看四周, 见周边没人,才放开马周,“你要说太上皇,知道不,” 一个实诚的孩子马上就要被秦怀柔带偏, “那即便是太上皇,三丈宽的路也够了,”马周很肯定,三丈宽的路绝对能让李渊的马车通过, “迂腐,你要说可以并行四辆马车我同意,可这条路除了百姓行走之外,还需要皇家的马车行走,你弄得太窄了,多掉身份啊,” “再说了,现在我秦家庄的货物进进出出的就这么多了,等我将产业的规模在扩大,不光有石碳运出来,还有其他的东西运出来,这条路就更不够了,” 马周嘿嘿一乐,他知道秦怀柔总算说道点子上了,太上皇只不过是他的一个幌子而已,他还不能说, “哦哦,我明白了,那就再扩宽两丈,” “两丈不够,直接扩成现在的二倍,六丈,这样,就能供六驾马车同时经过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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