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颖达知道秦怀柔散漫惯了,也不是没劝过他去当官,可被秦怀柔义正言辞的拒绝了, 可孔颖达不知道的是秦怀柔觉得那些当官的也并不幸福,每天光这个上早朝的事情就够难受的了,何况还要带着面具做人呢, 不过他可不会和孔颖达说这个,毕竟也要照顾孔颖达的面子么。 “老师,这个事情交给陛下他们操心去吧,咱们可没功夫操这份闲心,我这次来找您是有问题向您请教的,” 秦怀柔的话让孔颖达很高兴,这才是学生应该做的事情么,师者传道解惑者,学生就是问题制造者,所以他也来了兴趣,“速速讲来,为师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这么说吧,就没有我不知道的,” 孔颖达吹嘘起来,说起来也怪,孔颖达收秦怀柔当门生的时候就莫名其妙,不仅如此,而且孔颖达单独和秦怀柔在一起的时候,甚至还有点老顽童的模样。 秦怀柔也乐的见到孔颖达如此模样,没必要弄得那么死气沉沉的么,“是这样的,我前段时间在陛下那里讨到了一个差事,想着将长安城到丝绸之路之间的道路修通了,” “吆喝,胃口不小啊,”孔颖达对于秦怀柔做什么他并不会干预太多,而且这个修路的事情他也不懂, “老师,我修路的目的就是要同西域商人做一些贸易,不过在这个货物运输上我倒是犯了难,” “你曾经和老夫说过,你在突厥附近有几个大的仓库是吧,你为何不考虑一下这个呢” 孔颖达听到秦怀柔说起这个货物运输的事情,他想起来曾经秦怀柔弄的那个硝石的时候,在那边弄了几个大仓库, “哎呀,我怎么把这个给忘记了,真是当局者迷了,” 秦怀柔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懊恼的说道,他光顾着想着怎么把速度提升起来,因为他不光想着和西突厥做生意,还想和高昌、大食等国做生意,难免就有一些应季的水果要运输, 这个就需要速度快一些了,不然就不新鲜了,可越着急就会忘记很多事情,冰块、仓库这么重要的事情就给忘记了。 可他转念一想,“老师,那也不行啊,即使我那边有仓库,还是解决不了大唐境内道路上消耗的时间啊,” “说你聪明吧,比猴都精,说你蠢吧,哎呦,出去可不要提你是老夫的门生,”孔颖达捂住了老脸,“圣人训,不患寡而患不均,这句话什么意思呢?就是说你可以将货平均的分到各个仓库里面,” “仓库不够,那就多建一些呗,要是按照大唐运输能力来说,我看不妨每一百二十里设立一个仓库,这样你就可以放心了,” “不患寡而患不均,还可以这样解释?”秦怀柔也乐了,孔颖达竟然开启了玩笑,不过说的好像很有道理哦, “这么远的距离我一百二十里一个仓库,我的家底也没那么大啊,” “呵呵,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孔颖达指了指上面,“你修这条路,不要以为陛下不清楚你怎么想的,他也是想看看你究竟什么时候找他,” “陛下?他......,” “不错,依老夫来看,即使你不设立仓库,陛下也定然会设置驿站,而这个距离按照大唐的惯例,定然是一百二十里,” 听到这里,秦怀柔要是再不明白,他就白混了,“我这么明目张胆的去找陛下,这不好吧,” “这有什么不好的,你做的事情是双赢的局面,说不定,陛下就等着你醒悟呢,” 秦怀柔苦恼好几天的一件事就在孔颖达的开导下迎刃而解,真是旁观者清啊, “学生多谢老师解惑,”秦怀柔站起身对着孔颖达施了一礼, 孔颖达欣然接受,不过他帮了秦怀柔,秦怀柔也得相应做点回报,“我虽然帮你解了疑惑,但老夫也的交给你一个任务,” “什么任务,老师只管吩咐,” “太子准备举办诗会,我会带着你参加,诗会上,我要你灭一灭那萧瑀匹夫的威风,” “这不好吧,”秦怀柔没想到自己老师孔颖达对萧瑀这么大的怨气,他纠结是不是告诉孔颖达他曾将罩了萧瑀的麻袋呢? 不过,秦怀柔还是止住了这个想法,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难道你想让老夫去和他拼么?” “老师,输了可是要丢面子的,”秦怀柔幽怨的说道, “丢的是你的面子,又不是老夫的,” “咣当,”秦怀柔真是没话说了,真是“人生处处都是坑,坑爹坑崽坑学生,” 最后,秦怀柔还是发扬了尊老爱幼的精神,决定帮一下这个可爱的小老头去教训一下萧瑀, 孔颖达一听乐了,心情十分高兴,一高兴胃口大开,秦怀柔也不能扫了孔颖达的面子,亲自下厨,做了四样精致的小菜,还陪着孔颖达喝了两杯。 ...... 苏府上, 自从那日见到了李承乾,苏家小娘子便有些茶不思饭不想的,时而偷笑,时而哀声叹气, 这可愁怀了苏家主母,问也问不出一个所以然来,于是便将那名侍女喊了去, 一顿威逼利诱,终于打听出来实情, 夫妻二人便开始合计起来, “郎君啊,你说太子真的看上咱家的女儿了?” “娘子,我看八成是,” 那个侍女是不知道那天那个李公子是李承乾的,不过这难不住苏檀,能在皇后娘娘的店铺里随便拿东西送人的,除了皇子没别人,而这人走路还多少有点一高一低,那不用想,定然是当朝太子李承乾没跑了, 而且听闻李承乾还组织了一个诗会,以兰花为题,正所谓知女莫若母,她在结合那瓶兰花香味的香水,就知道这件事八九不离十了, “郎君,你是不是和叔叔说一声这件事,让他想想办法,说不定能成呢,” 苏家主母打起了主意,作为苏檀的弟弟苏勖乃是秦府十八学士,想要接触到李世民那太容易了, “娘子,我们做两手准备,一边让女儿和太子接触接触,另一边我让我弟弟想想办法,我看此事能成,” 苏檀很快便有了计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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