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多还是力量大嘛,”李承乾老气横秋的说了一句,“我来总结一下,大家的意见无非是两种,一种是接受这些突厥的民众,另一种是担心这些突厥人养不熟,认为杀掉比较好,” “但无论哪一点,都不是那么好操作的,不然朝廷也不会这么难心了,”李承乾想的还是太简单了, 当时长孙冲给他提建议将这个处理突厥民众当做谈论的话题放在这个诗会上的时候, 他单纯的以为大唐如此地大物博,直接将这些人接收了,随便找个地方安置一下便行了,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这里竟然出现了不同的想法,他也难以抉择, 作为李承乾的铁杆跟班的长孙冲,那绝不会让李承乾为难的,“太子殿下,方才秦怀柔不是说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不妨我们听听他的说法,” “也好让我们跟着藐视天下人的秦怀柔长长见识,说不定我们难心的事情在人家看来根本不是事呢,” 长孙冲看着秦怀柔坐在孔颖达旁边,胡吃海喝的,甚至秦方还弄出来一个麻袋,不断的往里面装着那些好吃的。 听到长孙冲的话,一干士子将目光聚焦在秦怀柔身上, 就算秦怀柔脸皮再厚,也不得不放下手中的东西,拍了拍手,站起身来, “这么点事情,还用讨论么,真不知道朝廷养你们何用,” 最近两年里,李世民逐步提高这些士子的待遇,也算的上是受秦怀柔的启发吧,自从秦怀柔从国子监扯了出来,那些奖学金也就没有了,没办法,李世民自己儿子做的事情自然是他这个老子来给擦屁股了, “秦怀柔,你好大的威风啊,”杜构要是在不说话,存在感都没有了,“想来你是有办法处理这件事喽,只是不知道能不能说服我们在场的所有人,” “你能代表所有人么?”秦怀柔讥讽道,“如果不能,就赶紧闪到一边去,好好做好你看门的任务,” “逞口舌之利有什么能耐,”杜构气不打一处来,秦怀柔这是在骂他是一条看门狗呢, “杜公子,我们都挺你,” 杜构乐了,“秦怀柔,看见没,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啊,你引起了众怒,” “这下我说我能代表在场所有人可以了么?” 秦怀柔呵呵一笑,“哎呀,人啊总是犯贱,求着别人打脸,也罢,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做辩论,” 秦怀柔走到场中央,和杜构面对面站立,“看来无论我说什么,你们自然会同某来辩论一二了是吧,” “你知道就好,要是害怕了,就赶紧认错离开,我们也不会和你这牙尖嘴利之人一般见识,不过以后你不能打着任何理由参加任何诗会,” 杜构说的话有些含沙射影,他是知道李承乾并没有给秦怀柔发请帖,他之所以能来,是借着孔颖达的光, 但孔颖达他是不能说的,但不妨碍他说秦怀柔,而他另一个目的就是将秦怀柔摒除在圈子外面,这样他们又可以吟诗作对,饮酒赏花了, 再也不会出现今天这种场景,诗会刚做了几首诗,就直接被秦怀柔一网打尽。 在秦怀柔看来,杜构说的这些话无非是怕了,不光他怕了,其他人也怕了, “高处不胜寒啊,你打的主意不要以为我听不懂,呵呵,不过你可能要是忘了,我面对五万突厥大军都不害怕,还会怕你们么,尽管放马过来,不过在这之前是不是应该找个裁判啊,” 秦怀柔将目光转向孔颖达,刚要开口, 杜构一句话将他堵住,“孔夫子自然是德高望重,但他是你的老师,自然要避一下嫌,谁知道会不会放水呢,” 杜构的话引起了萧瑀的共鸣,“哎呀,还是有眼睛亮的人啊,你说是不是啊,孔大人,” 这下让秦怀柔犯了难,萧瑀他压根就不想用,在场的除了这二人也没有其他人有这个分量了, “这没有裁判,我同你们辩论也无法比较高低,到时候即使我赢了,也架不住你们一群人歪曲事实啊,” 秦怀柔环顾了一周,这些人看着他的眼光恨不得将他吃了,看这情况,即使他赢了,可能这些人也不会让他轻松, 杜构本来就没想找裁判,他唯一的目的就是集全场士子之力,来共同讨伐秦怀柔,至于最终的结果,他们这么多人还说不过秦怀柔么,即使加上一个孔颖达,也无济于事。 孔颖达也是懊恼,早知道这样,刚才让秦怀柔走了便是了,没想到还是被人惦记上了。 就在众人都各怀鬼胎的时候,杜构继续说道,“没有裁判岂不是更好,要是你输了,在责怪起裁判来,可就不好了,” “就是啊,方才我们作诗也一样没有用裁判,难道你秦怀柔是输不起么?”长孙冲声援起杜构来,在一旁冷嘲热讽道, “也罢,我们就来辩论一下,”秦怀柔也就不再纠结裁判的事情,“不过我也有要求,你们派出来四个人同某辩论,我这样做可并非怕了你们,而是为了我能听清楚你们的观点,当然你们其他人有什么观点,可以用纸条传给这四个人,” 秦怀柔的提议杜构和长孙冲也能接受,他们也不想采用人海战术,毕竟他们脸面还是要的么,并且秦怀柔也说了,其他人有想法可以用纸条传上来。 “好,我们就听你的,” 最终,长孙冲他们选择了四个人出来,长孙冲和杜构当仁不让的站在了两边,另外两人站在了中间, 一看他们站的位置,秦怀柔忍不住乐了,“大便?小便?” 长孙冲和杜构没明白秦怀柔的话,“什么?” “你们站的位置左为首当然是大便喽,右为尾,自然是小便了,” “你才是大便,小便呢,”长孙冲和杜构如何能忍,急忙回怼道,biqubao.com “好了,冲哥、杜构,你们开始吧,孤也想听听秦怀柔有何高见呢,”李承乾不想几人再这么扯下去了,他是看出来了,再继续下去正是秦怀柔想要的结果, 与其这样打嘴仗,还不如在辩论上直接征服他秦怀柔来实在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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