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川很是意外,没想到她居然这么直接。 “那你为什么会认为我会帮你炼制丹药?” 黑袍人却是冷冷一笑。 “你不觉得自己问的这个问题很愚蠢吗?” “既然你人已经来到了我这里,那我想要怎么折磨你,还不是我一句话的事情。” “你该不会觉得,在我面前你还会有反抗的余地吧?” 江川两手一摊,满脸无所谓的表情。 但脑子里却是在思考着,怎么从她身上得到更多好处。 毕竟这可是教坊司的高层,身上没有点厉害的东西,肯定说不过去。 渐渐地,他的脸上露出落寞之色,微微叹口气。 萧瑟的目光看向对方。 “既然我早晚都是要死的,那不知道前辈能不能展示一下教坊司的绝学?” “我对这些东西还是非常感兴趣的。” 范雅面露古怪之色,没想到这人会说这个。 “你明知道要死,为什么还会对这些无聊的东西有兴趣?” 江川微微叹了口气,往后一靠。 双眼之中满是无奈之色。 “这算是我的一点小小兴趣吧。” 端木有容红着双眼缓缓走到他身边。 “夫君对不起,是我连累的你,下辈子我给你当牛做马。” 说着便又看向范雅。 “师傅,我不怪你。只是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你可以让我夫君离开。” 范雅默不作声。 江川轻轻把她揽入怀中,摆出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好,这话我记住了。” 说着便把目光落在了范雅身上。 “前辈,我这个最后的要求应该不算过分吧。” “行,那我就满足你这个最后的愿望。” 说着便站起身来。 意念一动。单手从自己另外一只手中拿出一把灵器。 看到这东西,江川明显露出惊讶之色。 这居然是一把两米长的斧子。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教坊司娇滴滴的女修,居然会使用这种粗犷的武器。 这着实让人的三观有些不稳。 “小子看好了,这就是我教坊司地品功法,炼狱劈天斧。” 一道巨大的月牙形火焰灵力罡气射向江川。 但是他却不闪不躲,仿佛已经被吓尿。 【叮,是否复制技能?】 “是。” 【地品功法炼狱劈天斧复制成功。】 如此强悍的攻击,其实也就是表面功夫,实际上并没有这么强大的杀伤力。 范雅还想要让他炼制丹药,怎么可能会在这种时候要了他的命。 眼看着灵力就要落在他身上。 可江川的体内却是出现了一道金色的虚影。 范雅大惊失色,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家伙的体内居然会有一道法相分身。 “浑蛋,你阴我!” 想也不想转身就想跑。 可是天枢一重的法相分身,跟她这个天权境的比起来,足足差了两个大境界。 对付她就跟捏死一只小鸡没什么区别。 法相分身仅仅只是睁开那双冰冷没有丝毫情感的眼睛,看了那道背影一眼。 一股恐怖的威压便落在了范雅身上。 一口鲜血喷出,她的气息立即萎靡很多。 实力直接从天权境跌落到瑶光九重。 两者之间的修为差距百倍不止。 一旦法相真的出手,她连尸体都不会留下。 范雅双腿发软,惊恐的目光看向身后。 “道友住手,我愿意臣服。” 江川的脸上却是露出戏谑之色。 “别呀,那多难为前辈。” “不,一点都不为难。” 范雅又不是傻子,这家伙身上连法相分身都有。 说他没有背景,傻子才会相信。 这种怪物绝对是从中心域来的。 自己就算是死在这里,那也是白死。 没有人会愿意为自己出头,就算是教坊司也是一样。 她虽然身为核心弟子,但宗门还不至于为了自己,跟这种有背景的家伙翻脸。 与其毫无价值地死在这种地方,还不如直接选择臣服。 仅仅一瞬间,她就做出了选择。 江川身上的法相分身收回。 站起身来笑眯眯地来到她面前。 “你确定?” “是的,我非常确定。” 可江川的脑海中却是在犹豫着要不要杀她。 对方身为教坊司的重要人员。杀掉她可能会给自己带来一些麻烦。 自己现在正在学习炼丹,短时间内肯定走不了。 可要是不杀她的话,留在身边总觉得会存在一些隐患。 加上她那高达五十点的品质,要说完全没有想法,那也是假的。 毕竟那可是五十万年的寿命。不要白不要。 尤其是现在,他的修为已经下降到了瑶光境界。 这种时候把它拿下是最好的时机。 否则等她修为恢复。那他的烦恼根就算想进门都没有可能。 而这个时候回过神来的端木有容却是快步走了上来。 “夫君能不能不要杀我师傅?师傅虽然对我们别有所图,可她对我们真的很好。在我们姐妹看来,她跟我们的母亲没什么区别。” 江川微微点头。 “你说的的确有一定道理,但是我现在要不杀她的话,很难保证以后她不会反水。” 范雅听到他这么说,连忙补充道。 “道友,这点请你放心,我可以发下天道誓言。” 说着便两手指天。 “我范雅要是从今以后背叛江川,那我必将自暴而亡,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这个誓言可是非常毒的。 只要不是脑残就不会真的背叛江川。 随着她的天道誓言落下,眉心之处出现了一道火红色印记。 一旦她违背了这条誓言,这团火焰必然会把她的肉身跟神魂全部焚烧殆尽。 看到她这么决绝。江川也就放弃了杀她的念头。 “行,今天我不杀你。不过从今以后你得做我的妾室。这点你有意见没?” “没有,一切都听夫君的。” 相比较成为奴隶,这个结果反而要好处很多。 端木有容把自己的师傅从地上扶起。 “师傅,那我妹妹她?” 范雅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 “放心吧,她没事。” 三人走进屋内。 就看到床榻之上,有一个跟端木有容有着九分相似的女孩,正躺在那里。 而最让他惊讶的还是她的凶器。 瞄了眼身边的夫人,果然不愧是姐妹。 这粮仓都是按照一个标准建造的。 范雅在她眉心处一点。 陷入沉睡的端木有奈,缓缓张开了眼睛,脸上全是茫然之色。 “师傅?姐?你们这是?” 整件事情端木有奈完全不知道。 现在看到他们两个一起出现,脸上不由的露出茫然之色。 目光落在唯一的一个男人身上。 “姐,这位是?” 一边说一边从床上坐了起来。 可下一秒,两只惊人的雪白粮仓出现在了江川眼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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