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的丹鼎阁可谓是相当热闹。 五大殿主为了两大丹王之事,辗转反侧,彻夜难眠,急得白了头。 而身为当事人的吴岳和石啸天,却在避暑山庄跟着钟青吃着火锅喝着酒,小日子那叫一个自在。 这边几人正在大快朵颐,门外一道身影匆匆而来。 “钟兄,你托我打听的事,有眉目了。” 来人坐下,咕咚咚给自己灌了口酒。 此人,正是周深。 要说自上一次叶真说自己被赶出家门后,钟青便上了几分心思。 这才叫周深去探探什么情况。 喝完酒后的周深,在调整了数息之后,这才缓缓道来了缘由。 “据杨执事所说,灵宝殿殿主叶青山为叶真挑选了一位三品炼丹师作为供奉,于是便要他交出客卿令。” “但叶真已经把客卿令送给了你。” “叶青山让他讨回,叶真不愿,这才被逐出了家门,剥夺了真传弟子身份。” 这个消息,倒是让钟青有些始料未及。 对方竟然是因为他而被逐出了家门? 他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脸色有些意味深长。 沉思片刻后,对着吴岳和石啸天道:“你们觉得叶真此人如何?” 吴岳闻言,思考了小片刻方才回道:“识时务,会来事,心思通透,算得上人中俊杰。” 石啸天则道:“少年老成,做事稳重干练,待人真诚,值得相交。” 两人的评价不可谓不高。 话里话外,无不透漏着一股好感。 钟青了然,心中有了计较。 翌日! 大街小巷之中,一则消息刷爆了整个丹城。 “听说了吗?有两尊五品炼丹师,今日要在中心广场收徒了!” “嘶……” 此言一出,顿时引发了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谁竟有此机缘,能让两大丹王收徒?” 丹王啊! 这可是整个东域最为顶尖的人物。 能拜入其中一尊座下,可都是一飞冲天的机会。 更遑论是两尊了,这是一步登天的节凑啊! 无数人争纷相告,大家齐齐往中心广场赶去。 显然不愿意错过这等盛事。 此时的中心广场,可谓是人山人海。 在广场之中,还屹立着一尊十数丈高的雕像。 那是大陆第一个九品炼丹师,是天下所有炼丹师的信仰。 其之雕像,遍布天下! 每一座丹城,都会有这样一尊雕像。 而在炼丹师界,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 炼丹师收徒拜师,最高规格便是在此雕像之前。 这代表了传承和希望。 高台之上,雕像之下,吴岳和石啸天,身穿五品炼丹师黑袍,屹立左右! 下方,叶真一身劲装,给二人斟茶倒水。 吴岳气势如山,背负双手,肃穆威严问道:“叶真,你可愿拜我二人为师!” 叶真恭敬磕了三个响头:“弟子愿意!” 人群之中,议论纷纷。 “这就是两大五品炼丹师吗?” “好威风,好霸气!” “若是我能拜这样两尊存在为师那该多好?” “不,一尊就心满意足了。” 这话引来了一阵群嘲。 “就你,还想拜入丹王门下,除非你祖坟冒青烟看看有没有可能。” “也不看看你长啥样?” “丹王要收,自然只会收像我这种长相出众的美男子才是。” “这又不是选美,收徒收的是天赋,跟长相有毛线关系?” “呵呵,就仁兄这副尊容,长相比天赋还要突出,就不要出来影响市容了!” …… 若非知晓这不是闹事的地方,生怕发生冲突而惹丹王不快,现场之中,恐怕会发出多起惨案。 但也不乏从其中看出,两尊丹王的影响力有多大。 四周到处是各种酸溜溜的声音,羡慕嫉妒恨的情绪,都快逸出来了。 一处角落之中,钟青看着这副场面,嘴角逸散出一抹笑容。 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收了叶真的东西,住了他的地方,也算是承了他的情。 如今叶真被逐出家门,他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让两大丹王收他为徒造势,必然会将叶真的名望推向另一个高峰。 而有时候,名望是可以直接转化成实力的。 …… 两大丹王收徒的消息,传播速度极快。 毕竟丹王什么存在? 东域屹立巅峰的人物,行走的声望包。 可以说,随便流传点丹王的消息便能引发莫大的轰动。 更何况是收徒这种大事了。 消息,很快便传到了丹鼎阁中。 当五大殿主听闻此消息时,整个人都为之傻眼了。 “叶真那小子,竟有如此机缘,能得那二位看重,在九品炼丹师雕像下举行拜师仪式?” 有殿主大吃一惊,满脸不可思议道。 “老叶啊!如此气运深厚之辈,竟然被你逐出了家门!你,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有人痛心疾首,就差指着叶青山鼻子大骂了。 显然,叶真和叶青山闹掰的事,他们已然知晓。 原本就悔恨交加,半夜白头的叶青山如今更是悔得肠子都冒青烟了。 谁能想到,曾经一无是处,唯唯诺诺的叶真,竟有如此逆天机缘,能得两大丹王看重。 若没有将他驱逐出家门,凭借他和两大丹王师徒的关系,邀请对方加入丹鼎阁,还不是十拿九稳之事。 可惜这个世界没有后悔药可吃。 而两大丹王的收徒风波,远未停止。 就在这时,一位黑衣人御空而来。 此人身高八尺,手持金牌,金牌之上,赫然写着丹城二字。 强大的气势,震动风云。 也惊动了五大殿主。 几人原本还沉浸在两大丹王收徒的震撼之中。 见到来人,神色不由一凛。 连忙抱拳行礼道:“我等,见过大护法!” 来者,赫然便是丹城之主身边的护法! 尤其是其手上捧着的丹城令,更是丹城之主的信物。 见此令牌,犹如丹城之主亲至。 丹城之主,那是丹城真正的主人。 也是丹城的定海神针,擎天之柱。 守护了丹城万千岁月。 可谓是活化石一般的存在。 黑衣人来到众人身前。 手持金牌! 声若洪钟。 “奉丹主口谕,今有丹鼎阁叶真,年轻有为,天赋出众,资质超绝,品性纯良兼优,特赦封为——丹城首席!” “轰……” 这个消息,给原本就心绪万分复杂的五大殿主,刮起了十二级台风。 丹城之主,已经有不知道多少年没有发出消息,怎么这个时候传来消息了? 还直接敕封叶真为首席。 首席何等存在?丹城二把手! 堪称与他们平起平坐。 这,完全就是一步登天啊! 背靠两尊丹王尊者,又有丹城之主支持。 如今的叶真,说一句权势滔天也不为过。 这番造化与际遇,连五大殿主都为之心惊与震动。 曾经的一个后辈,似乎都快要凌驾于他们之上了。 心中虽然不贫。 可对于丹城之主的决策,他们除了恭敬遵令外,根本就没有反驳的权力。 “我等,谨遵丹主法旨!” 五人齐声应道。 同时思绪复杂地接下了,由大护法送出的代表丹城首席的黑袍以及身份令牌。 如果说,两尊丹王收徒的消息,在丹城之中传得漫天飞。 那这丹城之主赦封叶真的事迹,宛如在烈火中浇上了猛油。 让整个丹城,彻底炸锅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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