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如此,钟青却没急着动身。 而是盘坐在地上,细细体悟起了三阴三重之境的玄妙。 时间,便在这般悄无声息中过去了一日。 鹅毛大雪纷飞,地上堆上了一层厚厚的积雪。 连带着钟青身上,也被厚厚雪花覆盖,宛如一个雪人。 天地之间,一片寂静,唯有雪花唰唰而下的声音。 就在这时,远方传来异动。 “吼……” 随着几道兽吼声传来。 冰山间,道路上,一群强大的异兽奔袭而至。 这些异兽,体型皆在一丈到三丈不等。 一个个散发赫赫凶威,实力在月玄境到日玄境之间徘徊。 而在异兽背上,皆坐着人。 很显然,这些异兽,都是被驯服的坐骑。 诸多异兽中,一只白玉龙马显得格外出众。 其身躯修长,浑身泛着白玉光芒。头生双角,下颚生须,腹生鳞片。 在其背上,拉着一座小型寝宫! 寝宫上下,通体呈蔚蓝之色。 上有南宫二字标识! 这赫然是一个来自南宫家族的势力。 而寝宫周边凶兽坐骑上的人,清一色身穿蔚蓝护卫装。 一个个流露出不俗的气势,精兵悍将之态尽显。 显然修为不低。 他们的速度很快,堪称风驰电掣。 然而在行至据钟青脚下冰谷近十数丈时。 “停!” 随着一位中年男子沉声一喝! 这群异兽,统一停下了脚步,完全诠释了什么叫令行禁止。 “风叔,发生了何事?” 寝宫之中,传来一道阅耳动人的声音。 随着窗户被拉开,露出了一张精致到能让人惊艳的脸。 其名——南宫小曼! 南宫家大小姐。 “小姐,前方山顶之上,有人!” 身材魁梧,体格雄壮,脸上带有长长刀疤的风天行驱赶着身下异兽来到寝宫窗户前凝声道。 “此人不知来历。” “亦不知目的为何。” “待我问明敌友之后,再行赶路不迟!” 不怪他如此小心。 南宫小曼,乃是南宫家族的金枝玉叶,身份高贵,地位超然。 万万不容有一点损失。 中道有人,前方又是恶名昭著,以打劫抢掠为生的孚光洞。 很难不让人联想到什么。 想到这儿,其沉声一喝。 对着冰山道。 “前方的朋友,不知姓甚名谁,是敌是友,可否通报一声。” 随着此话一出! 冰山之上,钟青抖了抖身上覆盖的积雪,露出了本来面目真容。 他不急不缓地从腰间掏出葫芦幽幽灌了口酒。 烈酒入肚,身上的寒意,瞬间被驱散了一些。 虽然到了他这般修为,已然可以无惧严寒酷暑。 然在这漫天纷飞的大雪天,时间呆久了,总归会让人心底感到些许不适。 他看了一眼下方的人。 并未理会,而是重新闭上眼睛继续感悟着三阴三重之奥妙。 其意思也很明显。 我对你们,不感兴趣。 然见钟青毫无动静,风天行眸中煞气一闪,脸上刀疤脸显得有些狰狞,就要动手。 然而南宫小曼,却是抢先一步制止了。 “风叔,稍安勿躁!” 她推开寝宫大门,径直踏步而出。 看了眼冰山上的钟青,眸中闪过一抹惊艳。 要说南宫小曼她出身修行世家,家世非凡。 见过无数天骄。 容颜气质俱佳者,亦不知凡几。 但她感觉,那些人没有一个能与钟青相提并论者。 钟青给人的感觉。 除了好看之外,还有一股无法言喻的气质。 这股气质说不清,道不明,却能让人生出几分莫名好感。 她对着钟青朗声道:“先生勿怪,风叔只是为我安全着想,并无冒犯之意。” “不知先生要去往何方?” “前方不远处,便是孚光洞!” “此洞之人,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心狠手辣,嗜杀残忍!” “若先生不弃,可愿与我等同行,相互之间,也好有个照应。” 南宫小曼的声音,如黄鹂般清脆,带着几分大家闺秀的温柔,又不失少女本性活泼的跳跃。 相比其声音之甜美,其人俨然如山间精灵。 精致的五官上挑不出一点瑕疵。 身材婀娜起伏,年纪不大,却是颇具规模,俨然有倾城之姿。 对于这样一个美少女的邀请,相信世间,很难有男人能够拒绝。 钟青重新睁开了眼睛,远远的看了南宫小曼一眼。 “多谢邀请,但是不必了。” 说完,钟青重新闭上了眼睛。 这让南宫小曼有些诧异。 她还是第一次听到有男人拒绝自己。 不过也只是有些诧异罢了。 她邀请钟青,一是单纯觉得对方顺眼,若真路过孚光洞,不忍他被歹人害了性命。 二是想用这种迂回的办法,试探对方有无恶意。 现在看来,钟青或许只是巧然和他们偶遇罢了。 既然对方不领她情,她自然也不会上赶着卖好! “如此,那我等先行离去了。” “相逢即是有缘,希望他日,有能和先生再见的机会。” 说话间,其径直坐上了寝宫。 随后重新出发。 然而。 旁边的风天行却不乐意了。 “哼,不识好歹,装什么装,到时候碰到孚光洞那群散修,有你后悔的。” “行了风叔,少说两句,免得多生是非。”南宫小曼忍不住说道。m.biqubao.com “小姐放心吧,我犯不着跟他计较,就是不爽罢了。”风天行说道,他虽然只是一个属下,但是自小看着她长大,在他心里跟亲闺女没什么区别,所以看到南宫小曼被拒绝,莫名感到不爽。 “还有小姐,你先前的举措,也太过冒失了。” “对方来历不明,若心存歹意,可是会给自己带来麻烦的。” 南宫小曼嫣然一笑,随后平静道:“风叔,此人面相颇善,看起来并非奸邪之辈。” “我不过是看他孤身一人,万一碰到孚光洞恐有麻烦罢了!” 风天行看着寝宫,欲言又止。 但最后,有些话终究没说出口。 善与恶,又岂是靠面相所能分辨的。 自家小姐,当真是太单纯善良了。 越是如此,他心中越是暗下决心,如此美艳动人,心地善良的小姐,自己便是拼了命也要守护好她的安全,成功将她护送到目的地。 想到这儿,其眸光不由凝重地看了一眼前方,孚光洞的方向。 孚光洞,乃是方圆千里内出了名的恶匪盗贼窝。 是修行界的败类。 若是他们盯上自家小姐,此行,怕少不得一场苦战。 只是这一眼,让他瞬间亚麻呆住了。 他记得,这里原本是俩条蜿蜒曲折的山脉啊! 可是如今别说山了。 小土包都找不到一个。 四方视野开阔,一马平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175/7435507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