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忙于赶路,无暇回头停下。 是以也没什么人有心思在这种时候追究。 反倒是那青年性格似乎较为和善,开口道:“师弟,看来你是忘了之前长老和宗主的交代。” “这白风便是白风平原上最可怖的危险,也是白风平原名字的由来。” “它是终年在白风平原上席卷的恐怖暴风雪。” “比之眼下我们头顶的暴风雪还要强上许多倍。” “因为飓风和暴雪已经几乎融为一体,化为了某种天地之力。” “从外看上去,就像是白色的飓风席卷,因此称之为白风。这白风不仅风力强大无比,还蕴含着恐怖的寒气,寻常修士根本难以抵挡。” “虽然我也只是听说,但是眼下你看我们贴地而行还能行动自如。” “可传说在白风面前,哪怕你距离它千丈都可能站立不稳,被直接吸进去,轻则重伤,重则直接在风中粉身碎骨。” 这时候宗主开口道:“不错。” “白风恐怖无比,哪怕是天玄境强者,一旦深入白风,行动也十分困难。” “而白风分为两种。” “一种就是常年笼罩在白风平原持续不断的飓风。” “一年之中,只有部分时候才会停歇,也只有在这种时候进入白风平原才是最安全的。” “另一种,则是在白风平原上,会时不时突然席卷的白风。” “因为来的突然,毫无预兆,因此被称之为鬼白风。” “这种白风最是恐怖,正是因为发生之前毫无预兆,因此很难防备。” “而无防备之下,别说天玄境,甚至本宗这等初入三阴境的修为,说不定猝不及防也会被席卷进去。” 那声音又开口道:“原来如此,还真是恐怖,不过这鬼白风未免有些奇怪了,怎么会突然卷起这样的飓风?” 蓝衫青年摇了摇头,开口道:“师弟,你还真是忘了。” “之前不是说过,这白风平原上,除了白风之外,最恐怖的是还有许多从远古遗留下来的阵法么……” “这些阵法存在了不知道多少年,虽然大多数已经残破,但是还残余着危险,天玄境乃至三阴境的修士都可能失陷其中。” “据说白风平原,在远古时期曾经是一处强大宗门所在。” “而那些阵法之中,就有一部分,是那宗门用来影响甚至控制白风的。”biqubao.com “白风虽然是天地之力而生,但强大阵法师所布置的阵法,正可化天地之力为己用。” “因此那时候这白风,很可能是受那宗门所控制,想来就来,想消就消的,用来护持宗门,最好不过。” “但那宗门消亡之后,经过无数年光阴岁月,那些阵法也大多残破。” “因此在这些残破阵法的影响下,才会产生那毫无规律,时不时席卷的鬼白风。” “咱们这次进入白风平原,最需要注意的就是这鬼白风。” “但是按照以往先人所探查,在每年这个时节,白风停歇之后的头一段时间,鬼白风很少会发生,因此也是最安全的时候。” “虽然还不能保证十成把握,但也已经是最好的机会了。” 这时候,那提问的声音第三次响起:“明白了,那这次要去的秘境,就在这白风平原深处了吧?” 此时蓝衫青年终于皱了皱眉头。 这开口的师弟未免也太过懒散了吧? 根本就是将宗门来时候的嘱托忘的一干二净了。 作为湛月宗大师兄,师弟如此惫懒,他虽然脾气好,但也该摆出师兄的威严训斥两句。 “师弟,你来时是怎么听的?” 正当他回头训斥那出言之人的时候,却听到那人声音再次响起,却带着一丝笑意。 “多谢你解惑了,不过不好意思,我不是你师弟。” 蓝衫青年闻言一愣,此时他刚刚回过头,看到了那出言发声之人。 却是一名他从来没见过,身着长衫,气质脱俗的青年,正一脸笑容的看着他。 而青年的身边,还跟着一名身穿黑袍,看不清面容,但浑身透露着冷峻气质的男子。 蓝衫青年浑身一震,直接停了下来,开口大喝道:“你是谁!” 整个队伍都因为他的动作而停了下来,同时也终于发现了这陌生的二人。 一时间所有人都是悚然一惊,他们谁都没发觉的时候,这两人跟着他们不知道走了多久的路,还一边走一边开口提问! 这特么的是幽灵么? 为首的中年人宗主也是目光一凝,看向两人,沉声道:“两位是谁?为何出现在我湛月宗的队伍之中。” 说话之时,他浑身玄力鼓动,也是心中戒备,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虽然他忙于赶路,注意力并未集中在身后的队伍上。 但他怎么说也是三阴境的修为,被这两人悄无声息的混入队伍,竟然毫无察觉! 这可是相当吓人了! 这两人要是在刚刚出手攻击,他们根本就反应不过来! 纵然他自己自持修为强大,不怕偷袭,但宗门内的其他人可就未必了。 而且他早在第一时间就已经散开神念探查,可无论是这青年,还是那黑袍人,他都根本查不出对方的修为境界。 这也让他心中无比警惕,这两人要么是有着某种极为厉害的隐匿气息的法门,让他都无法感知,要么就是修为强大。 但也有可能二者兼而有之。 虽然他不觉得这两人的修为都在他之上,但也绝对不可小视。 “别误会。” 看着剑拔弩张对着自己的湛月宗众人,被揭穿的钟青只是淡淡一笑。 “我没有恶意,只是刚刚恰巧顺路,我也在往这山口的方向赶,然后顺耳听到你们在说这白风平原的事情,一时好奇,所以就凑上来问一下而已。” 他说的轻描淡写,但众人哪里敢信。 白发的长老沉声喝道:“胡言乱语,你说和我们顺路?那刚刚为何我们没有看见你们?” 钟青笑了笑。 “因为我在你们上面啊,你们又不曾抬头,当然看不见我。” 湛月宗众人先是一愣,随即又是一惊。 说在上面,这意思是钟青二人,一直在他们头顶飞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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