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心殿。 乃是镜心湖高层聚会议事之地。 此时的大殿之中,高层林立,气氛凝重。 众人俨然形成了俩相对峙之局。 其中一方以宗主明越仙为首,另外一方则是以大长老为尊。 “明越仙,老夫早就说过,白风平原的水太深,你把握不住。” “在你的带领下,我宗门高层弟子死伤惨重。” “你有何资格再座宗主之位?” 身穿黑袍,头戴乌冠的大长老怒声喝斥道。 这一幕,引发了大殿之外,一众镜心湖弟子的骚动。 “大长老,这,这是在斥责宗主吗?” 有弟子满是不可思议道。 “这有什么好稀奇的。” “大长老与宗主不和,想取宗主而代之,又不是一天俩天了。” “宗主带领一众高层去往白风平原,不仅给宗门造成了偌大的伤亡,听说自己也身受重伤,圣女更是获得强者传承。” “在这般情况下,他又怎会按捺得住?” “我境心湖,恐怕要变天了。” 无数弟子忧心忡忡。 大殿之中! 明越仙高居首位,目光直视大长老。 “你待如何?” 大长老与之相对,负手而立道。 “修行界自古是强者为尊,一宗之主,更是能者上,庸者下。” “你已经不再适合端座这宗主宝座了。” “此时不退,更待何时?” 话音一落,瞬间引发了诸多高层声音的附和。 “有请宗主退位!” 明素心在一旁,忍不住高声喝道:“大长老,你们未免太过欺人太甚。” “师尊为我镜心湖发展,废寝忘食,劳心劳力。” “你们竟然在这个时候趁火打劫。” “师尊没资格座这宗主之位,难不成,你就有那资格吗?” 这话一出,大长老冷声笑道:“论战略眼光,论天资才情,老夫哪一样比他弱?” “他能座得这宗主宝座,老夫如何就座不得。” “你这后辈,仗着自己有几分天资,便在这大放厥词!” “老夫怎么说也是你之长辈。” “面对长辈,没大没小,不知尊卑,像你这样的人,如何有资格荣获那强者传承!” “倒不如将其贡献出来,交由老夫孙子,勉强记你一功。” “如若不然,信不信就凭你刚才之过,老夫便能剥夺你圣女之位?” 此言一出,以明越仙,明素心为首的众人彻底变色。 要说先前的大长老和他们虽然不和,但双方之间还算相互克制。 给彼此留一个体面。 但现在,对方这分明是直接撕破脸了。 明越仙脸色难看。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大长老,你难道当真不念半点同门之情?” “哼!” 后者冷哼一声。 “若我不念同门之情,现在就不是让你退位了。” “你让宗门蒙受如此大损失,便是万死也难辞其究。” “明越仙,有一句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你是体面人,老夫愿意给你一个体面。” “不过这机会能不能抓住,就看你自己了。” 这话让明越仙生出了一股浓浓的无力感。 他带去的人,基本都是自己的心腹。 但大多已经葬身在了白风平原上。 再加之自己身受重伤还未痊愈,面对这般局势,根本无力回天。 一瞬间,他仿佛苍老了数十岁。 良久之后,其怅然道:“要我退位可以。” “但是,圣女地位不能动摇。” “而她获得的传承,尔等不可染指!” 这,算是他做出最大的让步。 “师尊!” 明素心大急。 师尊对她恩重如山,这个时候,还不忘为她争取利益。 一时间,其百感交集,心如刀绞。 只恨自己实力太弱,也还未完全炼化传承。 所以现在即便获得传承实力大涨,但也还不足以面对大长老阵营。 大长老直接冷笑一声。 “天真!” “你以为,现在还有和我讨价还价的余地吗?” “宗主之位,老夫志在必得!” “强者传承,老夫同样要取!” 其强势宣言,震动四方。 突出的就是一个霸道无双。 以胜利者的姿态,傲视全场。 “我倒要看看,我送出去的东西,谁人敢动!” 就在这时,异变突起。 俩道身影,自天穹之上降落而下。 来者,正是钟青和黑白。 “钟公子!” 明素心大喜。 眸中有光在溢散而出。 仿若陷入绝境黑暗的人,看到了希望和光亮。 钟青颔首。 “看起来,你遇到了不小的麻烦。” 还未等明素心回应。 大长老已是冷声笑道。 “无知小辈,也不看看这是何处?岂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还想帮忙?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轰……” 其脚步一踏,瞬间出手了。 “小子,下辈子招子放亮一点,有些地方,不是你能闯的,有些事,不是你能管的,有些人,更不是你所能招惹的。” 他一上来便动了杀招。 显然,是将钟青当成杀鸡儆猴的弱鸡了。 “轰隆隆……” 这一击,可谓石破天惊。 大长老的实力,极其强大。 乃是三阴境强者。 三阴之境,便是放眼整个北域,那也是名震一方的高手强者。 对于钟青的来历,他没有兴趣知晓。 对于钟青的实力,他同样没有半分探索的意思。 今天,乃是他大长老雄起,迈向镜心湖宝座的大日子。 不管是谁?胆敢挡他的路,都得死! 在大长老动手间,以大长老为首的一众高层则是小声探讨道。 “大长老的实力,又进步了。” “当真是恐怖如斯。” “光是那气势溢散,便能让我堂堂天玄强者感受到一股莫大压力。” “在他的带领下,我相信我们镜心湖必然会更上一层楼,走向全新的巅峰。”m.biqubao.com 其余众人纷纷附和。 谁也不曾把钟青放眼里。 虽说钟青出现的蹊跷。 为何一个外人,能神不知,鬼不觉来到镜心湖? 但他太年轻了。 凭借不超过二十岁的骨龄,这样的人纵然有些不俗,但又能不俗到哪里去。 在他们看来,大长老出手,其必死无疑! 这是毋庸置疑的。 哪怕其从娘胎里修炼,也绝不可能是大长老的对手。 然而事情,很快便发生了惊天反转。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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