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起一众基层弟子的疑惑,收到消息的其余几脉首领则是诧异不已。 “难不成?白绫身后的人已经探查清楚了!” “这效率,是不是太快了些?” 青魔一脉是最后收到消息的。 青魔首领向枭整个人都迷糊了。 不应该啊! 按理来说,赤魔首领前脚刚派人出去,他后脚就让青魔二使跟上去了。 以青魔二使的实力,他尚未接到任何消息传来,缘何赤魔首领现在便有了动作。 这,似乎很不合理! 当然心中疑惑归疑惑,向枭还是第一时间响应号召而去。 时近正午! 北魔窟七大首领再次汇齐而至。 赤魔殿中! 蚩方高居首椅,面色阴沉。 一股无形的威压溢散而出,脸上写满了愤怒。 其余六脉首领位于下方。 面面相觑。 “蚩方,这个时候召集我等,所谓何事?” “这是哪个不开眼的惹到你了?” “让你如此大动肝火?” 这个时候,绿魔一脉首领询声问道。 他的话,也引起了众人的好奇。 毕竟在他们印象中,蚩方可谓是老谋深算的存在。 而老谋深算的特点就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从不把情绪写在脸上。 能让他将愤怒表现在脸上,由此可见,其这一次召集众人而来商量的事必然非同小可。 蚩方眸光扫视了众人一圈。 最后停留在青魔一脉的首领向枭身上。 他深吸口气,没有当场发作。 而是沉声道。 “今日相召各位而来,不为其他,而是本座发现,北魔窟七脉中有一脉乃是叛徒。” “各位,对待叛徒,尔等以为,该当如何处置?” 这个消息,可谓如惊雷投放一般,瞬间让众人炸开了锅。 叛徒这个字眼,不管在正道之中还是邪派之内,都是令人深厌痛绝的存在。 只是,好端端地,怎么就出现叛徒了呢? “蚩方,这叛徒是谁?” 向枭凝声道。 他总感觉,蚩方看向自己的眼神,不是太友好。 甚至有股莫名的敌意。 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自己最近,似乎没得罪过他啊! 在向枭疑惑,其他首领追问之下。 蚩方冷笑一声。 “向枭,你还有脸问我叛徒是谁?” “我想,在场众人,应该没谁比你更清楚吧!” 这话一出,大殿之中,莫名一静。 其他人纷纷看向向枭,神色惊疑。 青魔一脉是叛徒? 这,没理由啊! 后者脸色彻底阴了下来。 “蚩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你觉得我青魔一脉是叛徒不成?” “你今天最好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不然,凭空污我清白,我青魔一脉十万族人可不答应!” 向枭声如惊雷,眸光喷火,愤声质问道。 普通人蒙受不白之屈,尚要喊冤。 他为一脉之首,这蚩方指鹿为马,今天若不给他个解释,他可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现场一时间充斥着一股浓浓的火药味。 其余几脉首领纷纷纷纷出声相询道:“蚩方,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青魔一脉在七脉之中,也是独树一帜般的存在。” “他们怎么会是叛徒呢?” “不错,若是误会,大可把事情说开,大家共事多年,没必要将此事闹大!” 显然,很多人也觉得向枭不可能是叛徒。 纷纷开口为他辩解。 大有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意思。 蚩方端坐大殿宝座之上,眸光幽幽。 “各位,我既说他是叛徒,自然是有证据证明。” “在看完证据后,是非曲直,自有评论。” 说话间,他若有深意径直盯着青魔首领。 “向枭,我且再问你一遍,你青魔一脉有没有做过对不起北魔窟的事?” “若是认下,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我愿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若是不认,待我将证据拿出,这事,可没这么轻易了断。” 这话一出,向枭直接红眼了。 “蚩方老匹夫,你口口声声说我青魔一脉叛变。” “倒是直接将证据摆出来!” “我青魔一脉自问为北魔窟抛头颅,洒热血,立下不世之功。” “你以为任凭一己之言,便能抹去我青魔一脉的功劳,颠倒黑白是非?” “这北魔窟,还没到你赤魔一脉一家独大的地步!” “冥顽不灵!” 蚩方大喝一声。 “你不是想要证据吗?本座这就给你证据。” 说话间,其大手一挥。 投影母石径直从长袖中飞出。 屹立大殿长空之中,随即开始投射出先前赤牙一行人被杀的画面。 画面中,稻草人大杀四方。 没人是他一合之敌。 恐怖凶威滔滔。 当然,投影画面中,看不清其真容。 只能看到,其之穿着,乃是独属于青魔一脉的法袍! “向枭老匹夫,我赤魔一脉派人去打探消息,可你青魔一脉的人却对我赤魔一脉的人动手,这是什么意思?” 随着证据摆出,蚩枭开始发力逼问。 “在这铁证面前,你还有何话想说。” 随着画面来到尾声。 其余几脉首领眸光异常。 原本他们还觉得这青魔一脉不可能是叛徒。 但现在,这确实可以称得上是铁证了。 白绫如今实力虽弱,却可称得上是整个北魔窟的心腹大患。 若不及早铲除,在场有一个算一个,最后都逃不过被清算的结局。 赤魔一脉派人去打探白绫身后神秘强者的消息。 但你青魔一脉命人将他们全部斩杀,这是几个意思? 可不就是叛变吗? 一时间,各脉首领看向蚩方的神色变得不善了起来。 “向枭,我等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今天这事,你若不给我等一个满意的答复,你怕是走不出这赤魔殿!” 有首领开始逼问。 这一下,向枭有点慌了。 不过他到底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物。 很快便镇定了下来。 自己确实没做过这事。 他答复什么? 这分明是有人对他进行污蔑。 但听其朗声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画面中这人虽身穿我青魔一脉的长袍。” “但尔等未曾看见其真容。” “怎么就能断定,不是他人冒充嫁祸给我青魔一脉。” 这话一出,一众首领愤怒高涨的火焰不由为之一收。 这话,好似没毛病。 “哼,到了这个时候,还想狡辩。” 蚩方冷哼一声。 这一幕,早在他预料之中。 不过既然他早召集七脉首领共聚,自然做了充足准备。 今天他就要将青魔一脉连根拔出彻底钉死在叛徒的耻辱柱上。 寄出投影石记载的画面只是第一步。 他的第二步杀招还在后面。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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