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平原! 一牛一马还在卖力赶路! 风声长啸,雪花飘飘。 地上积雪颇厚,足有半米之深。 然而大地牛魔和天青龙马,却如履平地。 二兽风驰电掣,宛如一道流光,瞬息间便能冲出千米之外。 一牛,一马,一稻草人,外加白绫,可算是风雪平原之地的一道奇景。 行了不知多久。 眼看远方出现了一道暴雪龙卷风,白绫下令。 “停一下!” “原地修整一番,待暴雪过后再行赶路!” 那暴雪龙卷风,铺天盖地,威能无穷,连虚空都被撕裂了。 虽说白绫无惧这等天灾,但若是强行闯过去,难免被消耗体能。 对于真魔传承,她虽然急切,但也不在这一时半会儿。 随着白绫开口,一牛一马乖乖停下。 完全阐释了什么叫令行禁止。 白绫翻身下马,伸手摸了摸其身上那长达半米,乌黑靓丽的鬓毛,眸光露出异色。 这俩只异兽,给她的感觉相当不凡。 因为二兽一路奔驰,却没有丝毫疲惫之感体现得淋漓尽致。 “马儿,你们来自何处?可有名号?” 她尝试着和天青龙马交流。 白绫实在太好奇,稻草人是从哪找来。 然而被她这么一问,天青龙马却是吓得汗毛根根炸立而起。 先不说稻草人的意志是让他们多做少说。 若是让白绫知道他们来自北魔窟,出身于青魔一脉,他和老牛,安能有命在。 这个时候他能怎么办? 自然不敢开口,只拼命地跪舔白绫,装作茫然无知的样子。 白绫等了片刻,也不见天青龙马开口。 这让她眉头不由深深皱了起来。 “不能开口说话吗?” 看见白绫皱眉,天青龙马神经不由紧绷了起来。 这要是惹这女人不快,被稻草人一刀给砍了,那他真连说理的地儿都找不到,死得老冤了。 他悄悄看了稻草人一眼,见对方并没有出手的迹象,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好在他担心的事并没有出现。 不得不说,三阳境的高手当到他这个地步,也算是世间罕有了。 为了自家身家性命找想,天青龙马跪舔白绫的姿势,不由更加卑微了。 大地牛魔见此,也有模有样地学了起来。 甚至比天青龙马跪舔的更加卖力。 毕竟他身上这位,可是真正的无上强者。 强得能让人头皮发麻那种。 若是让青魔一脉的首领向枭知晓,他派出去的青魔二使如今不仅没有将任务成功完成,反而成了卑微的舔狗,不知道是何感受? 浓浓风雪肆意。 白绫见问不出什么,所幸不再管这一牛一马,只寻了个地小坐,眸光看着天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稻草人此时亦是下了牛背。 宛如忠实的护卫一般,守护在白绫身旁。 一牛一马悄悄碰头,暗中传音。 “老牛,你说,我们以后是不是回不到青魔一脉了?” 天青龙马怅然道。 在那里,他们地位至高无上,受人供养,每天都有人孝敬。 再看现在,风里来雨里去的,被人当坐骑不说,没有尊严,小心翼翼,只能卑微地活着。 前后反差如此巨大,委实让他有些不适应。 大地牛魔闻言。 疑惑道:“青魔?什么青魔!我现在是魔神座下走狗!” “嘶……” 天青龙马震惊地看着老牛。 不愧是他结识多年的兄弟。 这不要脸的程度,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过兄弟,你真舍得放弃以前的奢侈,我记得在青魔领地中,你还有三个相好,好多个个子孙后代。” “这要是让他们知晓我等另投他人,你那些相好,那些子孙,怕是统统都活不了!” “你就一点都不担心?” 大地牛魔没好气地看了天青龙马一眼。 “相好没有再找,子孙没有再生。” “要是这命没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老马,我们既然身为魔神大人走狗,就要一心一意追随于他,万不可三心二意。” “你这思想,有些危险啊!”m.biqubao.com 天青龙马连忙三连否认。 “没有的事,你可别乱说,我对魔神大人的衷心天地可鉴。” “我只是在测试一下你的忠诚度而已。” 要说稻草人打下的奴隶印记相当霸道。 可以从思想上提升手下的忠诚度。 一牛一马,就是鲜活的例子。 风渐缓,雪渐停。 大地牛魔和天青龙马在吹牛打趣,丝毫没有发现自己身上的异样,也没有对脱离青魔一脉而感到丝毫羞愧。 在他们看来,给谁卖命不是卖! 既然都是卖,自然要卖给最强者! 时间,不知不觉已过去了俩个时辰。 眼见龙卷风暴雪消散。 白绫开口招呼道:“风雪消停,该赶路了。 闻言,一牛一马连忙分开,如狗腿子般各自来到白绫和稻草人面前。 白绫翻身上马,恍惚间,她脑海中灵光一闪。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那就是在她很小的时候,一次父亲带着去青魔一脉做客。 他远远见过一头魔兽,名为天青龙马。 天青龙马最为显著的特征就是龙首马身,全身乌黑,其稀有程度在整个北域都绝无仅有,仅此一头。 而眼前正半跪在地上的马儿,可不正是这般特征吗? 她眸光忍不住死死的盯着对方。 心中一紧。 不会吧? 不过很快,她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先不说北魔窟的天青龙马,乃是三阳境修为。放眼整个北域,那也是一等一的强者。 若此马要真是出自北魔窟青魔一脉的那只天青龙马,她安有命在? 对方不杀她就不错了,怎么可能还让她骑行,乖巧听话。 强者尊严,还要不要了。 “所以说,应该只是和天青龙马有点像吧!” “再加之时间久远,记错了罢了。” 白绫压下心中异常。 强行驱散了脑海中那些乱糟糟的想法。 不管怎么说,这眼前这马儿也算是不错,让她赶路途中,增添了很大的助力。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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