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 万香楼外响起了一片此起彼伏的凄厉惨叫声。 直到半个时辰后,惨叫声方才渐渐止歇。 所谓的凌迟,就是千刀万剐而死。 这千刀万剐,当真是一刀都不带打折扣的。 几人死后也没能落个全尸,宗主发话说是喂狗,那就不能被鸡给啄了。 酒楼内,所有人都被那凌迟的场面给震住了。 “谁能想到,纵横烈海城的恶虎七霸,竟是迎来这样一个结局。” 有人喃喃自语,看向钟青的身影,满是敬畏。 不少人流露出后怕之色。 先前,在石猛一行人动手时,一些人还有些遗憾,这样一个肥羊,竟被人给捷足先登了。 然而现在他们无比庆幸,好在最先动手的是烈海城恶虎七霸。 不然,现在被千刀万剐,死后还要被群狗分尸而食的,恐怕就是他们了。 钟青身后,魅的身姿佝得愈发低了。 石猛一群人的下场,让他想到了自己。 俩帮人都得罪了钟青,场景何等相似。 好在他比较幸运一些。 得到了臣服的机会。 不然,现在恐怕尸体早凉了。 一时间,其心绪颇为复杂。 甚至对钟青给他活命的机会,生出了浓浓的感激之情。 这人呐,就怕对比。 这一对比下,差距就出来了。 而和钟青同桌的清风观门人,对于石猛等人的身死并无多大波澜。 盖因为他们知晓,只要钟青想动手,几人绝无活命的机会。 不说其他,就是钟青身后的魅,也不是他们所能抵挡的。 真正让他们意外的是,无量门宗主对钟青的态度。 无量门纵横烈海城万载岁月。 宗主周通三阳二境的修为根本不是什么秘密。 可就是这等存在,竟然对钟青毕恭毕敬。 原本,他们只以为钟青大概率是三阳一境的高手。 但现在看来,哪怕他们已经尽量高估钟青的实力了,没想到,最后还是低估了。 对方,远比他们想象的要恐怖得多。 石猛一群人的出现,更像是一场闹剧。 闹剧过后,留下的又是一笔闲茶饭后的谈资。 这一边,无量门的人处决完了石猛一行人后。 宗主这才恭敬在钟青前道。 “前辈,那群狗一样的东西死不足惜,现已伏诛。” “不知前辈可否移步,也好让无量门一尽地主之谊。” 钟青略微一思索,同意了。 他要去中州,但只知道一个大概的方位,具体路程,尚不清楚。 这无量门既为当地一大势力,盘旋此地多年,理应了解更多。 正好借机休整停顿一晚,顺便问个路。 想到这儿,他当即颔首道:“如此,有劳了。” “不过我这还有几位同行的朋友,不知可否一同前去叨扰一番。” 周通连忙道:“既是前辈的朋友,我无量门自然欢迎至极。” 说话间,他对着欧子书等人道:“却不知各位能否赏脸,去无量门做个客。” 这话,让欧子文等人有些动容。 若换作平时。 无量门这等体量的级别,别说邀请他们做客了,便是正眼都不带看他们一下的。 然而如今宗主亲自相邀做客,这让他们多少有些受宠若惊。 “宗主客气了!” “能得宗主相邀,是我等几人的荣幸。” 欧子文连忙回应。 一群人相互客套一番后,这才出发,打道回无量门。 而随着整个无量门人的退走,原万香楼的食客,很多一脸虚脱地瘫坐在地上。 没办法,无量门的体量太大了。 大到让他们不敢过多放肆。 而且,一些人先前不乏嘲讽过钟青一行人。 石猛一群人的生死,可谓极大地刺激到了他们那幼小的心灵。 生怕被清算掉了。 好在,对方没有与他们计较。 一时间,有人甚至生出了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来。 同时今天这一事,也给他们提了个醒,那就是祸从口出。 然后有人惊奇地发现,从这一天开始,烈海城中,竟然出现了很多谨小慎微之辈。 不把人祖宗十八代差不多摸清楚之后,轻易不会问候全家。 素质直接提高了一截。 石猛等人打死也想不到。 自己的灭亡,还能为提升烈海城素质作贡献。 不知其若泉下有知,不知是会感到欣慰,还是该感到憋屈? …… 而随着无量门宗主周通带着浩浩荡荡人马回到宗门后,立马命人安排了一个大宴。 以最高规格准备。 说实话,周通的这番安排,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理解。 至少,接到他命令的大徒弟,就有些疑惑。 他看了眼还没自己大的钟青。 疑惑道:“师傅,这位兄弟何许人也?” “用宗门最高规格的宴会,是不是太过铺张浪费了些。” 倒不是说他对钟青抱有什么意见。 无量门最高规格的宴会,为龙飞凤舞宴。 挑选的食材,都是最顶级的。 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 食材不仅要新鲜,还得从一些强大异兽身上取。 更有些是可遇不可求的珍宝大药。 这种级别的宴会,哪怕以无量门的体量来说,也只能十年举行一次。 无不是用来招呼极为尊贵的客人。 或是用来招呼一些隐世世家。 如今,自家师傅竟然要用此宴来招呼钟青,让他疑惑的同时又带着几许不解。 然而周通并没有解答他的疑惑。 而是高声怒斥道。 “放肆,你什么身份,前辈什么身份,也是你能称兄道弟的。” “莫要多言,速速去准备!” 说话间,其看向钟青,露出一个谄媚而又讨好的笑脸道:“小徒不知礼数,冲撞了前辈,还望前辈见谅。” 钟青摆了摆手:“无妨!” 这番姿态,让周通大弟子大吃一惊。 印象中,他还从未见自家师傅如此模样过。 以前那些隐世家族,或是北域一等一的人物,师傅与之想交,也只带着交好之态。 可现在,他竟然在师傅脸上看到了谄媚和讨好。 这年轻人看起来年纪还没他大,为何值得师傅这般对待? 难不成,对方有什么滔天的背景来历? 一时间,其心神一凛。 不敢再胡思乱想下去。 只快速下去安排人手开始备宴。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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