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前方是一颗晶莹蟠桃树。 树高七尺,仅有人高,然其叶子晶莹碧绿,散发出浓浓的生机,树身之上,流光闪烁,枝叶上挂满了圆润而又饱满的蟠桃。 那蟠桃,散发着诱人的芬芳,光是闻上一下,便让人顿感神清气爽,似有羽化飞升之感。 明明是一颗树,却给人一股神圣,超凡,圣洁之感。 沉甸甸的果实带着枝叶下坠,俩俩碰撞之间,似有神音在传荡,仙音在徘徊。 钟青吃了一惊。 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以为自己见到了传说中的仙桃。 只是很快,他便认出了这蟠桃树的来历。 “不死蟠桃树!” 他心头一动,神情带着几许动容。 不死蟠桃树,虽非仙桃,却也来头大得惊人。 据古籍记载,此蟠桃拥有起死回生,返老还童,逆活一世的功效。 早年间,据说有一生命几近要走到尽头的大帝,就是靠着此蟠桃,重活一世,再塑一世辉煌,称雄一个纪元。 其价值之高,难以估量。 若是流放出去,怕是无数大教都得为之疯狂,便是大帝也要为之心动。 可就是这般神物,在整座大殿中,依旧算不得最珍贵之物。 在大殿的左前方,有一道通体散发阴寒神光的气体,其形如龙,三尺来长,气息震动间,似有开天劈地之景重现。 这是玄阴之气,乃是天地孕育而生,世间顶尖奇珍之一,炼体壮神的无上神物,妙用无穷,举世难寻。 在大殿右边,一道泉水正咕噜咕噜的冒着圣灵之光,有法则之力在其中跳动,有圣道本源在蔓延。 钟青呼吸都不由急促了数分。 那是三光圣水,呈现金,银,蓝三色,是壮大人体精,气,神的无上宝药。 在大殿中央,是一朵七彩之花。 花开七瓣,呈赤,橙,红,绿,青,蓝紫七色。 上面电光闪烁,流露着一股至高本源的气息,不时自其上传来阵阵道音。 这是合道花! 听说在证就大帝之道时,吞服此花,足以增加三成的成功率。 在大殿门口,则是一颗葱郁古树。 树高三丈,古韵弥漫,其上的纹理,仿若承载了天地之道。 这是悟道古树。 传闻坐在古树下修行,可以随时进行悟道,修行速度,一日万里也不为过。 大殿五方,每一方都呈放着一件绝世珍宝。 钟青漫步在大殿之中,这边看看,那边瞅瞅,当真是看花了眼。 在诸多宝物的映衬下,整个大殿,显得极其非凡,好似一仙家圣地似的。 就是铺路的玉石,都是星空仙金所铺,这玩意儿,可谓是炼制帝兵的重要材料。 钟青漫步在大殿之中,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 “这,就是世人传说中的绝地?” “死亡禁忌之地?” 他怎么感觉,是莫大机缘造化之地。 虚空中,青鬼和火魃看着大殿中的钟青。 俩人眸光露出异色。 青鬼更是道:“十万年来,进入大殿者,但凡看见那五大至宝的,无一不为之疯狂。” “不乏有人直接扑身上去,想要将至宝占为己有。” “然最终逃不过身死魂灭的结局。” “便是那些能成功通过第一关者,也不乏为宝物所摄,一个个流露出痴迷不舍之色。” “此人竟然能视诸多宝物如无物,委实不同凡响。” “看,他甚至都不带停留的,径直出了大殿!” 青鬼说话的功夫,钟青已是出了殿宇,围绕着大殿在转悠。 “他这是已经发觉危险了,在寻找出路吗?” “不得不说,能克制贪念,警惕之心直接拉满,我现在愈发感觉,他确实有很大的几率能通过主人布下的考验了。” 火魃认同地点了点头。 钟青的表现,确实让人眼前一亮。 至少对比起先前进入大殿的人来说,表现好了太多太多。 然而就在二人说话的功夫。 突然间,一阵轰隆巨响传来。 整个大殿,流光一闪,直接消失不见了。 正在说话的二人,瞳孔蓦然一缩。 “什么情况?” 然后,他们便看到了,钟青正在将整个大殿直接打包带走。 速度快到他们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一时间,二人大脑直接宕机了。 亏他们还在那夸赞钟青,觉得他能克制贪念,有机会渡过贪婪这一关。 这刚夸完呢,对方直接将整个宫殿打包了! 这?是人能干的事。 好家伙,其他人只是对里面的几大至宝有想法,他这是连地宫都不愿意放过啊! 这是不贪? 这分明是比谁都贪啊! 青鬼和火魃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始料未及! 怎一个防不甚防啊! 关键是,他这,到底算不算通关? 按理来说,只要动了贪念,意图将里面的至宝带走,便能触发里面的死亡禁制之力。 钟青也确实动贪念了。 可这份贪念,大到完美避过了规则。 谁能想到,他贪的不是一星半点,贪的是全部。 这直接将俩人给干不会了! 他们只负责带人过来试炼,却是完全不能插手试炼者之旅。 ”怎么办?” 俩人大眼瞪小眼。 这种情况,以前没遇到过啊! 钟青的操作,将他们给整不会了。 最后,还是火魃咬牙道:“当务之急,只能将这一切告知主人了!” “可是主人说过,待考验结束再通知他,贸然打扰主人静修,恐有不妥!” 火魃:“特殊事,特殊办。” “只能让主人进行定夺了!” 俩人说话间,最后悄无声息,退出了此地。 独留钟青在原地,满心喜悦。 先前的他在看到宝物的一瞬间,已然将所有东西都看作了自己的囊中之物。 甚至他当时就在丈量宫殿大小,看看能否将其收入到小世界中。 没想到,一番操作下来,还真就让他成功将大殿给收了。 可以说,这一波收获,是他步入修行界中,除了自系统身上获取,最大收获的一次。 不说其他,就说宫殿中的几大神物,完全可以作为门派崛起的根基,也能让自家徒儿实力,噌噌噌往上涨。 只能说,这一波收获,完全不虚此行。 这也让他,对接下来的行程愈发期待了起来。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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