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钟青自天渊离去。 这道阻隔了中州和四方大陆的天堑,再次被白茫茫一片迷雾笼罩。厚重的迷雾犹如一度白墙,阻隔着一切想要窥探进去的视线。 天渊之外。 看着眼前碧蓝的海水以及晴空万里的天空,钟青感觉整个人都舒适了几份。 回头看了一眼白茫茫的天渊。 心中忍不住再度感慨。 谁也没有想到,令无数人闻风色变的天渊,里面居然是这样的底细,自己还获得了这么多好东西。 不过。 也多亏了自己底牌足够多。 那深渊之主盘踞深渊,若说没有图谋是不可能的。 回想这一路走来,钟青哪里看不出来,那深渊之主是在挑选什么的。 而自己则是被挑选的人之一。 不管通不通过,恐怕也不会有太好的结果。 只不过因为自己的诸多底牌,让自己脱离了被挑选的局面,从而上升到了可以谈判的局面,甚至反而还得了不少好处。 至于和深渊之主之间那所谓的投资,钟青目前也并没有心理负担。 未来的事情,未来再说吧。 钟青看向远方,重整心绪。 海面上,钟青临空飞渡而行,看向远方苍茫大海,心中思绪幽幽。 按照记载,出了天渊,径直向前便能抵达中州。 在中州这片土地上,究竟存在着多少强者在等待自己? “道阻且长!” 钟青念叨一声,拔地而起,飞速向远方掠去! 刚一升空,钟青便感受到了一股奇异滋味。 丹田方一调动,好似整个世界的灵气都冲着自己倾轧而来。 “呼!” 钟青丹田一个收放,顷刻间将刚才吸入的磅礴灵气吐出了个大半。 此方世界中的灵气相较于原本的东域来说,充裕了许多。 “这里的灵气至少是东域的一倍以上!” 灵气作为修炼之根本,越是浓郁自然就越是有利于修炼。 这也就是为什么修行世界中,不少宗门都为了一块灵气充沛的宝地斗的天昏地暗。 遥想在东域的时候,一块寻常土地和修炼圣地之间,灵气的充沛程度能够相差一半左右。 但度过了天渊之后,整个空间中的灵气却充沛了这么多。 尚且还没有抵达中州就已经如此,那中州又会是如何? 如此一想,倒是也怪不得中州人皆向往之。 仅是从这一点看来,中州上的修士就已经有了傲视各大地域的资本了! 又调整了一下呼吸,钟青再次飘摇而行。 这一行,却又发现了异样。 首先横行在乱魔海上空的禁空规则没有了,不用泛舟,也可以自由飞行。 另外则是他发现空间变得厚重了很多,无论是空间的稳固程度还是空间重力,都亦是如此。 按照钟青先前的境界来说,飞行速度早已超过了万里。 但此时此刻一个飞梭却反而不足原本十分之一。 而在东域,以钟青的实力想要撕裂空间,也并不难,但是到了这里,却完全做不到。 看来中州果然是中州啊! 心下一惊,钟青同时环顾四周。 眼前一望无际的海面上,细细碎碎分布着不少浮萍生物。 而浮萍生物之间,也偶有鱼虾之类的微小生物。 这些个看似毫不起眼的生物,实际上正面临着和东域相比近乎十倍的重力压制。 也就是说,一颗不过手掌大小的浮萍,一旦从这里被带到东域。 顷刻间就能成为一颗参天大树。 “中州啊中州,你到底有多少让我惊喜的地方啊!” 唰! 钟青身形消失在了原地,在海面上掠空而过,不停的前行。 随着时间的流逝,很快天渊就被甩在了身后。 就在这时。 钟青感受到了一种来自荒古的恐怖气息。 这恐怖气息深埋于海平面之下。 那是比自己还要强大无数倍的存在。 钟青却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快速前进躲过,甚至没有使用神识向下探测。 这种级别的存在,绝对不是现在这个阶段的自己能够轻易触碰的。 钟青继续穿梭了几日。 很快,那始终不变的温热海风中出现了一丝陆地的气息。 也不知道前方是有大的小岛,还是说距离中州很近了。 深嗅一口空气,钟青一时之间不禁澎湃起来。 突然间,钟青手臂上的麒麟印记出现了一阵波动。 “主人!这片天地真是好地方!我喜欢极了!” 印记一个收束,下一刻小黑从钟青手臂里钻了出来。 说是小黑,可实际上这麒麟外貌早已不再漆黑暗沉。 原本那黑乎乎一片的锐利鳞甲,在上次吸收了异火之后就增添了许多赤红花火。 早就从麒麟成为了一只彻头彻尾的火麒麟。 乍一看去,根本就是一只远古巨凶。 “突然想到,现今叫你小黑是不是不太对了?” 钟青此刻心情不错,开口玩笑道。 麒麟咯吱一笑,在空中腾了个身子:“小黑永远是主人的小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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