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蓝海面上,钟青一路疾行。 麒麟和小嘎这两货一路表现得相当活跃。 一个充分享受着大哥带来的权利快感,一个则完全代入了小弟的角色。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也算是一对奇葩组合。 这片海域极大! 以如今钟青的脚程,行了多日,竟也没能跨越尽头。 不过随着几人一路疾行,海域中,出现了很多岛屿。 那些岛屿并未连通在一起,而是隔着一段距离出现一个。 一天之内,能遇到三五个。 岛屿之上,有不少生灵。 那些人,修为大多在三阴层次,少部分达到了三阳之境。 厮杀和争夺,似乎是这片海域的主题。 钟青路过十座岛,有九座岛的生灵正在干架,还有一座证正在厮杀干架的路上。 给人的感觉,就是混乱。 这让钟青疑惑。 “这岛上的人,是不是中州的人?” 古籍记载,中州乃是钟灵毓秀在,人杰地灵之地。 这里盛产天骄,是天才的温床,也是强者大展身手的舞台之地。 按理来说,这样的地界,给人的感觉应该是详和的。 虽然争斗和厮杀,是修行界永恒不变的主题,但这中州之地,怎么也不会是充满戾气和遍地厮杀才是。 钟青没有理会,继续前行。 麒麟屁颠屁颠跟在钟青身后,小嘎则屁颠屁颠跟在麒麟身后。 时间,再次过去了七天。 这一日,麒麟昂首指着前方道:“主人,快到大陆了!” 钟青抬首看去。 在遥远的海外,隐约可见陆地的样子。 一条又一条山脉横跨在天边尽头。与大海相接。 那些山脉,极其不凡,或是如卧龙一般横跨在地,或是如白虎仰天而立。 气势磅礴,灵韵非凡。 这让钟青莫名有些振奋。 他自东域出发,横跨北域,途径乱魔海,路经天渊,现在,终是看到了中州大陆的身影。 他再次加快了脚步。 然而这片海域委实太大了。 纵然能看到陆地影子,但钟青一行人行了多日,眼见陆地越来越近,可就是还是海域上横行。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望山跑死马了吧?” 钟青没再强行提速,而是保持匀速前进。 眼见天色渐暗,在途径一海岛之时,他准备修整一番。 明日,一股作气直接登陆。 “主人,这下方有着不少生灵,我麒麟一族威名甚大,为避免给主人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我要不要回避一下?” 天穹之上,麒麟低声道。 钟青沉吟片刻后点了点头。 麒麟之名,响彻寰宇,名传天下。 一旦现身,不知引发多少人觊觎。 虽说钟青不惧,但他讨厌麻烦。 然后,麒麟化成一道流光,再次依附在钟青身上,化成了一道图腾。 小嘎见此,眸光一亮,也想往麒麟身上钻,化成图腾,依附在钟青身上。 但被麒麟头一拱,直接拱飞了出来。biqubao.com 一时间,小嘎泪滃翁地看着麒麟,一双跟星星般明亮的大眼带着几分委屈和不解。 “大哥,你不要我了吗?” 麒麟没好气的声音传来。 “大哥是因为身份太牛逼,生怕给主人招惹麻烦,这才暂避一下。” “你什么身份?” “一只四不像的小家伙,就完全没必要进来了!” “而且主人身上,是你这小东西有资格呆的吗?” “没规矩!” “哦!” 小嘎委屈地应了一声。 幼小的心灵,第一次生出了一个自认为伟大目标的东西。 那就是他一定要努力修炼,争取有朝一日,也有资格,能呆在主人身上,成为他身上的图腾。 钟青看着这两活宝,嘴角微扯。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麒麟,完全将这鸟带到沟里去了。 “走吧!” 他招呼小嘎跟上。 自云端之上,降落在了海岛之上。 入目看去,此岛颇为原始空洞。 岛上大坑密布。甚至连岛屿内部本身,也被掏空了。 用空岛来形容,最是合适贴切不过。 不过空岛之上,也是有人烟的。 甚至就在钟青不远处,上演了一幕生死之争。 “杀!” 一声大喝,十数个男子正在对着一个青年展开围杀! 那青年一席麻衣,脸色黝黑,修为在三阴三境,看起来,有些营养不良。 营养不良,这个词汇,一般只出现在普通人身上。 身为修行者,一个个吸天地之灵气,夺日月之玄机,谁不是精神饱满,神采烁烁。 更何况,还是在修行之路上颇有建树的三阴三境强者。 然而,这青年给钟青的感觉,就是营养不良。 穿着,也显得很是落魄。 而这并非个例。 包括追杀他对面的那群人,乃至他这些天在岛屿上看到的人,基本都是这个样子。 似乎,附近海域中,就没有一个光鲜亮丽的人。 岛屿之上,厮杀在继续,各种神光迸发。 强大的玄技,宛如不要钱似的往青年身上招呼。 “向飞,束手就擒吧!” “今日,你跑不了!” 人群中,一个独眼,明显是领头的壮汉沉声道。 “呵呵,小爷想走,又岂是你们这种货色能拦住的。” 青年向飞,哪怕面对十数个同境界强者的围攻,也丝毫不落下风。 反而还能打打嘴炮。 “哼!” “死鸭子嘴硬!” 独眼头领冷哼一声,余光瞟了远处钟青一眼。 他当即对其中两个属下道:“你们两个,去将那人宰了!” “这次袭杀向飞,事关重大,消息不能泄露出去。” 随着他一声令下,当即有两人杀气腾腾地朝钟青飞奔而去。 这让钟青有些郁闷。 他看起来那么好欺负吗? 于此同时,正在被人群围剿攻杀的向飞却是急眼了。 “独眼怪,你们要杀就杀我,牵连无辜干嘛?” “还能有点出息吗?” “杀不了我,拿个路人出气!” 他的激将法显然不顶用。 独眼怪看向他的眼神,更是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冷酷而又无情。 向飞无奈,回首对着钟青高声道:“兄弟,坚持片刻,我马上过来救你!” “呵呵,还想救人,你先顾好你自己再说吧!” 一时间,战斗,愈发激烈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175/7435597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