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与人的悲欢离合是不尽相同的。 在神秘女子感叹偌大矿场,竟无一人可以入眼之际。 钟青却是在为找徒弟而头疼。 此时的他,来矿场已有一段时间了,但关于徒弟的下落,却是没有一点头绪。 明亮的矿洞中,钟青幽幽灌了口酒。 一口过后,酒壶已是见底。 “看来,得出去弄点酒了!” 他嘀咕一声。 看了眼在一旁追逐打闹的麒麟和小嘎。 “你们且呆在此地,莫要乱跑,我出去一趟。” “知道了,主人!” 一鸟一兽乖巧地点了点头。 钟青迈开步子,径直出了矿洞。 让他有些意外的是,今日的防守,对比来时松散了很多。 原本的矿场,不时有巡逻队路过。 但今天,偌大矿场,放眼看去只有廖廖数人。 当然,哪怕防御有所松懈,也不是一般人可以逃离的。 只因为在遥远的天边,一道光幕,笼罩了四方天地。 那是一座大阵! 此阵为无极玄光阵。 攻伐一体,困天锁地,极其了得。 这玄境矿场,哪怕对于凤羽宗也是极为重要之地。 此阵一来可以防备矿奴逃跑,二来,是守护矿场的重要屏障。 不管是谁,想要进出,只有通过阵口。 但阵口处,防守森严,还有强者坐镇。 很多想要逃跑的矿奴,哪怕能避过巡逻队,但这座大阵的存在,也会化为让他们绝望的屏障。 当然,这一切,对于钟青来说,都不是什么事。 便是天渊中的杀阵也拿他毫无办法,这玄境矿脉的阵法,或许不凡,但根本挡不住他。 钟青身躯一动,整个人化成了一道流光。 避开了诸多身影,悄无声息来到了大阵边缘。 他没有停留,整个人往前一跃,径直穿过了阵法屏障。 整个过程相当丝滑,并未引发什么波澜。 出了玄境矿脉的钟青,看了看四方天地。 远方山脉起伏,葱葱古木林立。 不得不说,中州之地,确实不凡。 哪怕随便出现一个小山头,都有丝丝缕缕的灵光在迸发。 这种地方,若是放到东域,乃至北域,怕是不知道有多少势力为其打生打死。 隐约可见,一条百丈斑斓巨蟒缠绕在山头。 悠闲地晒着日光浴。 丝丝缕缕的灵辉,自巨蟒身上绽放开来。 一身鳞甲在阳光的映衬下闪闪发光,煞是好看。 当然,凶性也同样惊人。 其之修为,赫然在三阳三境。 距离万法境,也仅有一步之遥。 钟青目光在百丈巨蟒身上停顿了片刻,选了一个方向继续迈步前行。 山脉很长,绵延无际。 整片山脉中,生活着很多强大的异兽。 其中不乏自上古存活下来的异种。 一个个实力惊人。 有长着双翅的紫翼狮晶狮王! 还有生有两头,大如山岳的黄金比蒙兽。 亦有双翅展开,遮天蔽日的金翅大雕于深山上空遨行。 这些生灵,若是放到东域之地,每一个都是独一档的存在。 可是在这里,它们不再特殊。 好似普通凶兽一般,为生活而厮杀。 遵循着最古老而原始的弱肉丛林强者法则。 有那么一瞬间,钟青感觉自己好似来到了史前文明世界。 然而真实情况就是。这,不过是中州之地,再寻常不过的一片山脉。 钟青继续前行,赶了约有小半日路,一座城镇,赫然出现在眼眸中。 城镇不大! 也就中下等规模。 然而城镇之中,却不平静。 涛涛神光,自城镇上空炸开。 无尽能量余波,自天穹之上迸裂开来。 搅动了天地风云,震动了山河大地。 “这是……” “有万法境的强者在厮杀!” 钟青眼角微眯。 他瞩目远望。 可以看到! 此时的城镇中,一片残败。 无数人躲在房屋中,角落处瑟瑟发抖。 惊恐地看向天上。 长空之中。 一披头散发,双目赤红,如神似魔的魁梧男子对着不断向他围攻的三人高声喝道。 “我乃凤羽宗统领计蒙,尔等安敢对我动手,就不怕凤羽宗震怒吗?” 三人对视一眼。 眼角皆有些忌惮。 显然,凤羽宗三个字,对他们来说,威慑力不小。 其中一身穿蓝袍,看起来带着几分儒雅气的中年男子凝声道:“这不是你随意屠城的理由!” “哈哈!” 计蒙大笑一声。 “弱肉强食,本就是修行界亘古不变的法则。” “一群蝼蚁,死就死了。” “他们的精血魂魄,可以让本座实力更进一步,也算死得其所。” “尔等修到万法境不易,确定要为这群贱民出头。” “从而恶了我凤羽宗,从而引发杀身大祸?” 这话一出。 三人怒了。 儒雅男子寒声道:“好一个弱肉强食。” “我等修士生于天地,汲取天地万灵以供已身,本无过错。” “然若是仗着实力强大,而随意掠杀他人性命,此举与妖魔何异?” “人之所以是人,就是因为人知道压制自己的贪欲,恪守底线和良知。” “看你这嗜杀成性,残暴不仁的性子,今日若是放你离开,他日不知有多少生灵会惨遭你毒手。” “杀!” 一声大喝。 三人再次动手了。 一时间,天地之间,杀机滚滚。 恐怖法则之力暴动,战场之中,风雷滚滚,天火弥漫,虚空都被打到扭曲。 俨然一副世界末日之景。 在三人的连连攻伐之下,计蒙很快招架不住,接连大口吐血。 “可恶啊!” 计蒙恨欲狂。 单以实力来论,三人中任何一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但三人联手,整体实力却是让他无从招架。 眼看三人进攻愈发凛冽。 “不行,再这般下去,说不得老夫今日要折损在此地。” 计蒙心中大恨的同时,心中萌生了退意。 最后,他不惜燃烧神魂,硬抗住了三人一波进攻后,化成一道血光逃窜了出去。 “尔等记住,今日之仇,他日老夫定会加倍偿还。” 逃窜之际,计蒙发狠,不忘放个狠话。 “追!” 三人哪能就此放他离去,直接追了上去。 正所谓。 尘世间,无巧不成书。 身化血光的计蒙,所逃方向正好是钟青过来的方向。 看到钟青,顿感全身虚弱的计蒙眼神不由一亮。 “小子,将身上的灵丹宝药交出来!” 他一声大喝,似择人而噬的厉鬼,威胁道。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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