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的向飞,只感觉钟青和他一般,大家都是偏远地区来的。 背景一般,有些实力,但实力不可能太高。 顶多也就和他在伯仲之间。 然而后来,他发现这个新结识的兄弟,有太多令人意外的地方。 譬如在无声无息之间,结识了三个矿场负责人,更是得到了流芸那等大人物的青睐。 而当他以为这就是对方特殊极之处限的时候,对方悄无声息间,直接帮他解除了铜环的禁锢。 这直接震得他不要不要的。 又当他以为,这就是全部的时候。 却又赫然发现,对方,竟然是一只麒麟的主人! 向飞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这兄弟,到底是什么来历? 带给他的震动,一次比一次强烈。 他看了一眼面色风轻云淡的钟青。 突然间生出了一种错觉。 对方只是略微出手,却已是他震动的极限。 不得不说,这种感觉,相当上头。 说开心吧,肯定是有的。但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滋生。 麒麟的出现,让现场形势为之骤变。 原本还占尽上风的凤羽宗众人,在惊骇过后,当机立断,直接撤退! 临走前,他们还不忘带走被麒麟踩了基本焊在地里的大统领。 一时间! 所有矿奴,全部爆发出了欢天喜地的欢呼声。 “赢了!” “我们竟然赢了!” 这个结果,于他们来说,太过不可思议了些。 先前,众人的反抗,只是因为凤羽宗逼迫太甚,完全不给活路,这才无奈为之。 他们渴望胜利! 但他们知晓,这极其困难。 胜利的希望,几不可见。 甚至所有人,都做好了死亡的准备。 然而没想到,胜利,竟然来得如此简单。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场中那个男人的缘故。 “大人,不知道我们接下来,该当如何?” 有人来到钟青面前,俨然将他当成了头领一般的存在。 这场战役,虽然取得全面胜利。 但并非说一众矿奴就自由了! 在矿场之中,还有一座大阵的守护。 想要获得自由自身,唯有穿过大阵,方有可能。 而现在,不用想也知道,那座大阵,必然被凤羽宗的人启动,成了他们迈向自由的一道天堑。 这个时候,便是流芸也来到了钟青面前。 “你可有出去的法子?” 她身材高挑,长发飘飘,宛如冰山美人一般,身上有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然而此刻,这位冰山美人的眼中,却极为复杂。 自从上一次钟青提出要收她为徒后,她对钟青的感官,已然下跌到了冰点。 然而今天钟青的表现,却让她知道,自己竟然看走眼了。 他,并非表现出来那般普通。 面对流云的询问,钟青笑道。 “若是我能带你们出去,你会不会拜我为师?” 流芸面色一齑! 她看着钟青,认真道:“不可否认,你确实有些不凡!” “但是我们之间的差距,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不断拉大!” “我的成就,不是你所能想象的。” “你趁早熄了这份心思吧!” “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这个世间,还没有几个人,有资格当我师傅!” 她声音淡然。 但言语之间却透漏出了一股强大的自信。 钟青笑了。 “巧了,这个世间,还没几个我教不了的徒弟!” 一时间,原本冷清高傲的流芸,莫名一滞。 整个人嘴角微扯。 她说这种话,自然是有她的底气和依仗。 但她不知道,钟青哪来的勇气说这话。 麒麟之主的身份吗? 不可否认,麒麟确实不凡。 号称天地十大至强物种之一。 若是成长起来,绝对是一大助力。 但先不说,麒麟那动辄以纪元而论的漫长成长期。 再就是很多麒麟,可活不到成年。 光凭麒麟之主这层身份,可不够资格成为她师傅。 “无聊!” 流芸没跟钟青争辩。 双方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存在,争赢了也没有任何意义。 她找了一块顽石,直接当场闭目修行了起来。 这一战,对于她来说,消耗不少。 可以预见,凤羽宗必然不会就此善罢甘休,接下来,恐怕少不得一些恶战。 唯有时刻让自己的状态达至巅峰,才能在接下来的局势中,不那么被动。 能修行到流芸这等层次之人,又加之前世的成就相当不凡,其自然不会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若是她的修为能更进一步,以她的手段,未必不能破开这座矿场大阵。 钟青看着陷入修行的流芸,有些头疼。 这个弟子,还真不是一般高傲啊! 不过他相信,终有一日,能将她收归门下。 这一点,钟青从不怀疑。 他思衬片刻后,对着正在闭目打坐的流芸道:“耐心等待三日,三日之后,我自能带你们出去。” 以钟青的手段,想要带他们离开,并不难! 而之所以要等待三天,自然是因为他看上了这片玄境矿脉。 这片矿脉,内中存储的灵气,品质之高,当为他所见之最。 说是另类灵矿也毫不为过。 先前钟青也曾见过不少灵矿。 甚至在北域时,他就吸收过一条。biqubao.com 但那灵矿和这玄境矿脉,完全没有可比性。 如果非要做个对比,那就是池塘和大海的区别。 一旦吸收完这条灵矿,他有预感,自己的修为,必然会暴涨一大截。 跟凤羽宗挖了这么久的矿,也是时候索取一点点报酬了。 而听到钟青三日之后,能带众人离去。 一众矿奴全都激动了。 他们只感觉,自己遇到贵人了! 在这如炼狱般的矿洞中呆了这么久,终于有出去的希望了。 便是闭目打坐的流芸,也诧异地看了钟青一眼。 先前她之所以自信能够出去,是建立在未惊动凤羽宗负责人的前提下,以独特手段,破开大阵薄弱一角。 但现在这种局势,因为矿场暴动,凤羽宗必然会全面开启大阵,哪怕是她,也没有信心能脱困而出。 他是哪来的自信?能够离开! 流芸不清楚,但她很想看一看。 钟青到底是夸夸其谈之辈,还是有真才实学?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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