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钟青带着麒麟和小嘎,继续上路了。 几人一路御空而行。 俯首看去,脚下山脉起伏,层层叠叠,绵延无际。 充满了岁月沧桑感。 远方一些山脉,有的如白虎腾空,有的似腾蛇而卧,有的似大鹏展翅。 每一座山脉,都极其不凡。 一些山脉,更好似要孕育出远古凶兽。 同时,在山脉之中,隐约之间,也可以看到一些人族身影。 大山之中,虽然凶险,但也充斥着各种机缘造化,显然,这些人,都是奔着寻宝来的。 这并不罕见。 钟青自玄境矿脉出来,一路见到了很多寻宝人。 其中,不乏有组队而来的队友因为一株灵药而大打出手。 亦不乏有人因为想要谋夺找到的机缘而对身边同行的人痛下杀手。 中州之地,虽说人杰地灵,盛产天骄。 但这些天的所见所闻,让钟青明白,在这繁华鼎盛的背后,隐藏着的是更加血腥残酷的法则。 …… 小半日后,三人出了大山界限。 远方出现了人间烟火气。 眼看前方人烟愈发密集,麒麟小黑朗声道:“主人,为避免给你平添不必要的麻烦,我还是暂避一下吧!” 钟青颔首。 麒麟的特殊身份,注定一出场就会受到无数关注的目光。 他虽然不怕麻烦,但他讨厌麻烦。 能避免的,尽量避免一下。 很快,麒麟便再次化成了一副图腾缠绕在钟青手上。 随着麒麟消失,小嘎可怜巴巴地看向钟青:“主人,我也想进去!” 钟青单手拎着这小家伙,直接将它抛进了图腾空间之中。 孤身一人的钟青,下意识灌了口酒,却发现,先前武昭三兄弟送的酒水,已然空空如也。 他往云端下一撇,便看到古道之上,有一家酒肆。 酒肆不大,是一间由古木草席搭建出来的凉亭。 可以看到,在酒肆外,有不少人正在周边侯着,显然生意不错。 钟青身形一动,便从云端之上落了下去。 这样的出场方式,若是在东域之地,必然会引发一阵轰动。 然而这是中州。 因为得天独厚的环境,在中州生活的人,但凡成年,哪怕未曾修行过的人都拥有着千斤神力。 而且,中州之地,修行之风盛行。 人群中,随便丢块搬砖,大概率都能砸到一个修士。 对于从天而降的修士,在这里,就跟喝水吃饭一样常见,根本不足为奇。 是以,钟青的降临,并未引发太多关注的目光。 充其量有人见他气质不凡,丰郎神俊,从而小小惊叹一下。 但,也就仅限于此了。 正当钟青准备踏入酒肆,购买酒水之际。 店小二的声音自里面传了出来。 “各位爷,万分抱歉,小店酒水,已经售完。” “掌柜的已然吩咐人手,进城拿货去了。” “明日午时才会有酒水供应,给各位爷带来不便之处,还望诸位爷海涵。” 这话一出,现场骂骂咧咧的声音四起。 出现在这条古道上的人,多是去大山之中探险归来之辈。 这前不朝村,后不着店的。 也就唯有这家酒肆,能够补充酒水所需。 如今听到没酒,有人自然相当不满,心情不爽极了。 但店小二低三下四的陪笑声,却是让他们连发作的机会都找不到。 一个个满脸晦气地离开了。 钟青随着人群,退出了酒肆。 正当他准备问个路,附近哪个地方有城池时。 “看小兄弟的样子,是前来打酒的。如今酒肆无酒可卖,若小兄弟不弃,不妨过来小酌一杯。” 就在这时,酒肆对面一座驿站门口,一中年男子,对着钟青邀请道。 驿站,在中州之地,是最为常见的一个地方。 由当地宗门势力负责修建,专供特定的人休息所用。 类似于钟青上一世的官家驿站。 当然,在这混乱之地,是没有王朝管制的。 或者说,一些地方确实存在着王国。 但宗门权柄,完全凌驾于王权之上。 能住进驿站之人,身份都不一般。 很明显,邀请钟青的中年男子,身份明显高于常人。 很多在酒肆出来的人,看到他后,脸上都流露出了或多或少的恭敬之色。m.biqubao.com 钟青再次确认道:“阁下可是在叫我?” 中年男子笑道:“不错!” “不知小兄弟可否赏脸共饮?” “自无不可!” 钟青同样笑了。 有人请喝酒,他自是求之不得。 驿站很大! 上下有七层! 就修在这古道边,酒肆对面。 建得极其气派。 有凉亭楼阁,更有花园假山流水。 有休息区,有娱乐区,甚至还有论道区…… 钟青被引入一座凉亭之内。 凉亭桌上,备有珍果佳酿。 中年男子笑道:“在下古衍。” “不知小兄弟如何称呼?” 他说话间,随手为钟青满上一杯。 “钟青!” 钟青也不客套,当即一饮而尽。 “先前见钟兄自云端而落,气宇不凡,可是哪个大派出来的高徒?” “这你可看走眼了。” “我非哪个大派高徒。” “只来自一个声明不显的小宗门罢了。” 钟青丝毫不把自己当外人。 一杯之后,犹不过瘾,再次给自己满上了一杯。 这般姿态,丝毫没有引发古衍不喜,反而让他笑得更开心了。 “钟兄弟乃真性情也。” “人海茫茫,能相遇是一场缘分。” “相遇且能产生交集者,更是妙不可言。” “我一见钟兄弟,便觉你非常人。” “纵然出身不高,但只要心怀凌云志,他日,未必不能闯出一番天地,成就一番大业。” “那就借你吉言了!” 钟青笑道。 都说酒是交友利器。 三俩杯下肚,两个本是陌生的人渐渐熟络了起来。 一番交谈之后,钟青的表现更是让古衍高看了一眼。 不卑不亢,不急不躁。 说话做事不拘一格,却又沉稳异常。 这就很对他脾性。 而且一番交谈之后,古衍发现。 不管他聊的话题是天文,还是地理,乃至修行,对方都能对答如流。 这是不知名的小宗门能培养出来的弟子? 古衍是不大信的。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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