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下一刻,流芸开了口。 “你可知那些坑害我的人现如今是怎样的存在?” “那是整个中州翊立于天的存在。” “甚至就连我日后重归巅峰,是否能将他们拽下马,也未难能言。” “你来解决?真是可笑极了。” 她看着钟青。 颇有一种看傻子一般的意味在脸上。 对于钟青口中所说,不管是五年回归巅峰还是报仇,她自然一概不信。 对钟青本有些许好感的印象,反而因此恶劣了起来。 “希望这是我和你最后一次见面,若有下次你再找上门来不知天高地厚的妄言。” “那我便将你当场斩杀。” “我平生,最恶虚假妄言之人。” 钟青见此,不禁扶额。 自己说的都是实话,怎么就成了虚假妄言之人了呢。 自己这宝贝徒弟,霸气是霸气,可也未免太狂了点吧? 这要是自己身上绑定的是什么拜师系统,指不定就从了她了。 “流芸姑娘,你怎么就不信呢?做我的徒弟,不吃亏的。” “你四位师兄姐们,现在发展都不错的。” 钟青循循善诱,同时继续走来。 可钟青越是这样,柳芸便越是反感。 她双眼流露出不加克制的愠怒。 一甩袖,平地惊起一道精粹寒冰。 寒冰拔地而起,直接挡在了两人之间。 “生而为人,当有自知之明。” “还有,提醒你一句。” “别以为你修为不俗又有麒麟傍身便天下无敌了,你一时能从凤羽宗手下逃走,可你未必能逃得了一世。” “麒麟虽然血脉逆天,但终究只是幼体,凤羽宗上下几十位老牌归一境强手,一旦出动寻你,你绝难以逃脱。” 说到这里,流芸顿了一下。 “如果我是你,现在就会想尽一切办法逃离混乱之地。” “而不是妄想收我为徒,简直是痴人说梦,教人贻笑大方。” “真是心比天高的蝼蚁!” 流芸何其傲然,钟青在她眼中看来即便是再有天赋能力,和她自己比起来,也相差何其之多。 毕竟,上辈子她看到过的所谓天才,太多太多了。 说罢她冷嗤一声,而后直接飞身掠走,独留下了原地的钟青一人。 钟青愣了一会。 自己过来收徒,怎么劈头盖脸就让她教训了一顿? 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是舔狗呢! 钟青抬起头来,看着那抹消失于山林之间的蓝色身影,眼神复杂。 「叮,友情提醒,收徒任务不可强取豪夺,否则会遭到反噬」 系统的声音突兀的响了起来。 “诶!” 钟青大叹气,掏出吞天葫芦,豪饮一口。 不由得想起了自己那乖巧的几个好徒弟。 不管是林峰还是苏叶,哪个不是听话的乖宝宝? 哪一位收进来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坎坷。 自己三翻四次寻她收徒,却屡次被拒绝,刚才她那话语,好似自己乃是舔狗一般。 她这样的心性,就是收她为徒,日后带回幕府峰,还不搞得自家门里鸡飞狗跳? “得。” “去你大爷了。” “这个徒弟,我不收了!” “徒弟可以不要,舔狗我绝对不当!” “我收记名徒弟收千八百万个,也一样!” 嗖! 板着脸的钟青化作一道流光,直接飞回了现如今的大本营凤羽宗。 …… 几日之后。 凤羽宗。 本就作为整个混乱之地顶尖的庞然大物,傲然屹立于混乱之地已经无数万年。 而自从本次二代神鸟回归之后,凤羽宗的霸主地位便坐得更加凝实了。 最近一段时间来,宗门上下一片生机勃勃欣欣向荣。 此时。 山门之中。 门主凤不群仙风鹤骨站在偌大山门广场的顶天之柱上。 他眼前站着的,是一万多个师兄弟。 突然之间。 苍天之中。 一声凤鸣。 一道流光溢彩的身影从凤羽宗群山之中飞出。 七彩斑斓的双翅彻底舒展开来,几乎直接遮蔽了日光。 一万多师兄弟们,同时抬头,目光之中都透露了浓浓的向往之色。 各自的身形,也都情不自禁的恭敬弯曲了几分。 以凤不群为首,一众师兄弟们纷纷行大礼。 那天空中振翅翱翔的。 正是凤羽宗的二代神鸟,小嘎。 面对众师兄弟们极为恭敬的姿态。 天空之中的小嘎,就好似在回应他们一般。 再次凤鸣一声,同时他一振翅。 那几乎遮蔽苍穹的翅膀在几个抖搂之下,坠下了几缕流光羽毛。 羽毛方一垂坠下来,小嘎的身影便落定在了山门雕塑之上。 宗门广场上重见天光,日光照耀在那几片羽毛之上,在场的一众师兄弟们看着羽毛,露出了浓浓的希冀之色。 下一刻,几缕羽毛在日光中瓦解。 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破碎声中,瓦解后的羽毛化作了漫天落下的精粹凤羽玄气。 五彩斑斓的凤羽玄气凝结成团飘然落下。 全然浇灌在了山门广场之中的一众师兄弟身上。 顷刻间,一道道震惊欢呼在人群之中响起。 “我破镜了!” “呼!这便是万法境的感受吗?!天地与我皆同力!” “嗯?!我隐隐之中好似触及到了的归一境的天地!” 甚至,就连凤不群都收束起了呼吸,他那在归一境之中本还有些虚浮的玄气,此时再次凝实了几分。 凤不群面露心满意足的微笑,背后十几个长老同样如此。 眼下,一万多师兄弟都有不同程度的实力提升。 而这一切,不过只是小嘎的一次例行出场罢了! 凤羽宗,建宗之时,便是由神鸟带领开创,乃至于整个宗门的功法体系,也都是以神鸟精魂为核。 现如今神鸟归位,小嘎的些许气机便能直接引起所有门人的玄气共鸣。 修行起来自然是事半功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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