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间,一万多道来自归一境的炙热目光,同时投射到了钟青身上。 钟青看着场下无数人,他淡淡一笑。 “一起上,和我打打试试。” 这次,他话音未落。 凤不群一马当先! “师父我也将境界压制到一重天!徒儿一定陪您打得开心!” 凤羽宗十余位长老也飞了出来,齐齐冲向了钟青。 “师父!我们也来!” 见凤不群一众长老们冲出,这两百万之众终于明白了。 到底是凤羽宗的老员工! 是反应快啊! “师父!我等也来陪您练手!” 嗖嗖嗖! 两百万之中,一共一万余归一境强者,全部腾飞而出! 其他两百多万境界不达标的也都磨拳霍霍! 今日收徒大会的主题,已经完全变了。 空中,战场不断扩大。 凤羽宗之上的苍穹,似乎都承载不住这万余归一境之间的大战。 钟青先行一步飞于九天之上。 进入到了归一境之中,人人都可利用天地法则之力。 一万多归一境修士全部腾云驾雾,飞至云端之上追寻钟青而去。 甚至。 就连凤羽宗之中,在师兄弟中排名前列,那十几个贵为混乱之地最强者的老古董们也都追了出去。 其余的不到归一之众,无一不扼腕叹息。 怎么自己,就没这个切磋的机会呢! 只得抬起头来,看向那九天之中的风云震荡。 而料峭峰大殿的墙根后,狗头和鸟头伸了出来,拐着脖子往九天里勾着头看。 “大哥,一万多个厉害家伙和师父打,会不会出问题啊……” 小嘎眨巴眼睛,有些担心。 “你这小玩意心思还挺缜密的,和大哥想到一起去了!” “你大哥我也正担心呢!这些个家伙要是都被师父打死了,我们的小弟就不够数了!” “啊?嘎!” 凤羽宗群山上。 一片天地异象。 若不是先前钟青设置下了那枚用来遮蔽气机的帝级灵宝遮天玄镜。 只怕天都要被捅出来个大口。 一簇簇的,细细碎碎。 犹如雨后春雨一般,一道道身影从九天之上坠落下来。 剩下的修士,个个仰着头看着九天之上,这才多一会就被打下来几百个?! 个个都是被打昏迷直接掉下来的! 真乃是! 哗啦啦!哗啦啦! 刮风了打雷了!天上下人了! “都别看了!诸位师兄弟们,接人!” 人群中有人大喊一声,归一之下的二百万弟子连忙行动了起来,纷纷奔赴起来接下那些个被钟青打下来的师兄弟们。 而九天之上抽巴掌正抽得痛快的钟青,往下瞟了一眼。 诶嘿! 看起来和小时候在电视机上玩的小推车接礼品的游戏一样! 那自己只管放心扇就是了!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无数个巴掌声在九天之上响起,犹如响雷炸开,又好似天劫降临!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噼里啪啦! 最后,当十几个凤羽宗不世出的老古董们被打包在一起,一巴掌抽下来的时候。 凤羽宗的惊雷滚滚,终于停了下来。 钟青从九天之上飞身下来,一身白衣整洁如新,除却散开的一缕额发外,甚至看不到任何战斗的痕迹! 场下,所有还苏醒着的门徒们,全部颤抖着跪在地上! 哪怕是到了此时此刻,钟青身上所彰显出的气息,仍旧只是一重天! 众人都傻了! 师父还真同境之中一个打一万个啊! “师父!威武!” “师父!威武!” 两百万余众声势滔天! 此时此刻,他们已经彻彻底底将钟青放在了师父的位置! 实力限制在归一境一重天内,师父就能一个打一万个! 若是放出全部的实力,那要高到哪里去了?! 到了现在,他们心中已经完全是骄傲荣耀的情绪了! 能成为这样一位师父的徒弟,是何其有幸啊! 在众人的崇拜眼神里,钟青心满意足的伸了个懒腰。 “系统诚不欺我啊!” 经过了这一番比试之后,钟青已经很清楚的明白。 自己这归一境,和他人的归一境压根就不是一回事! 如果说别人归一境的法则气海,乃是一片或大或小的湖泊,而自己的法则气海就是一整个海洋! 他人的归一境,是基于对法则的理解,调动天地之力辅佐自身,最终外化出各式各样的杀招。 只是很可惜的是。 这只是让他对自己的实力,多少有了一点点了解。 他依旧还是没能探到袭击的底。 “尔等今日的表现都不错,所有人都有资格成为我的徒弟。” “这些东西,就当是见面礼吧!” 钟青一摆手,从小空间里拽出来了几麻袋丹药,冲着下面就丢了出去。 这次,丹药真如是绵绵春雨。 无数丹药从高空落下,跪拜在地上的众多弟子们伸着手往怀里搂,个个眼含热泪! 这凤羽宗过的到底是什么好日子啊! 刚一进门,就这么给东西! 一众弟子们,该醒过来的也都醒了过来,该往腔子里面塞丹药的也都塞了起来。 砰砰砰砰砰! 无数道声音在凤羽宗山门之中炸开。 这两百万之众中,有无数人开始接连破镜起来! 甚至,充裕的灵气使得山门内低等级的弟子也都开始了破镜! 而苍穹之上,此时唯一的一道身影,钟青。 双眸不断发亮。 自己,破镜了! 归一境一重天,一重天大圆满。 归一境二重天,二重天大圆满。 归一境三重天,三重天大圆满! 这无数徒弟们的破镜,回馈的修为如同是潺潺溪流一般汇聚在了钟青身上! 正所谓。 不积蛙步不以成千里,不积小流不以成沧海。 这无数道细流,全然汇聚在了钟青那苍穹一般的法则气海内。 直接连破三个大境界! 钟青伸手一盖,顿时感觉放眼望去,天地之间的一切都自在心中。 若是说刚才自己还能一个打一万多个同境,现如今的自己,怕是能打十万个同境! 而若是越级…… 具体能越多少,他也不好说。 而这一波突破,还仅仅只是第一波弟子的突破,硬要数起来,恐怕也就其十一。 更多的徒弟在功法以及丹药的推进下,在接下来的时间恐怕会源源不断的突破。 系统啊系统! 靠谱! 诚不欺我! 这样下去,之后一路的晋升自当是四平八稳! 就算相较于其他人的境界,自己的晋升相对慢一点,但自己还有系统的加持。 终有一日,还能抵达这个世界的巅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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