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峭峰上。 现如今除却有一座钟青居住的大殿之外,更有着几栋修行圣地一般的建筑。 其中人来人往,数不清的门人在其中往返修行。 而钟青则清闲的呆在自己大殿之中,一道看不清的屏障处于大殿之外。 将一切嘈杂隔绝。 来到了归一境三重天的钟青,此时正淡然靠在大殿外的长廊上。 身边零零散散放着几本书籍,一盏淡茶紧靠身旁。 这难得的悠闲时光,钟青很是享受。 自从这两百多万个好徒弟收进来,钟青只感觉自己好像来到了退休生活一样。 每天一睁眼,这修为就往上蹦。 虽然自己的归一境和他人的不同,境界提升没有那么迅速。 但亲眼看到那浩瀚大海一般的气海,被一道道涓涓细流不断填充。 就一个字,爽! 这种感觉,就和每个月到点了发养老金一样。 真说起来,这些记名弟子给自己带来的增幅,已经不比东域那几个万倍返还的老徒弟们带给自己的少太多。 钟青美滋滋的抿了口茶,手里面的书本沙沙作响。 “嗷!” “嘎!” 长廊尽头。 狗笼子里面的小黑流着泪仰天长啸,鸟笼子里的小嘎跟着大哥一起啼哭。 “主人!你不是常说让我俩学点好的,不往怡红楼里去吗?” “我俩现在就想安静的读读书,学习学习情操。” “可为什么,看书都不让我们看!” “还抢走了我们的书!” 钟青抬眼,不舍的将眼神从手中的书上挪了起来。 他手里面捧着的,地上摆着的。 全都是凤羽宗十二长老前几天送上来的市井话本。 什么京瓶梅,紫楼梦,修女花嫁谈。 是应有尽有。 当然,十二长老送这些上来,压根不是给钟青的,只是在和小黑小嘎交易的时候被钟青截胡了。 “你们两个畜生,认识字吗?” “看书?” “你能看懂吗?” 钟青骂骂咧咧,反手就把刚才已经研读了一遍的京瓶梅砸了过去。 直把狗笼子砸得晃荡。 小黑委屈的嗷呜一声,是,他是看不懂字。 但这不代表他看不懂上面的配图啊! 看配图不行吗?! 他一肚子怨气,可到了嘴边就成了委屈的呜咽。 小嘎从小笼子里面把自己的鸟喙探出,捅了捅小黑狗笼子里的屁股。 “大哥大哥……” 小黑回头一看,小嘎的鸭掌正指着刚才钟青砸过来的那本京瓶梅。 “真上道啊!” 小黑眼前一亮,狗爪子直接就往那本京瓶梅伸去。 就在这时,料峭峰登顶之处,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走了过来。 “诶?师父,你的书掉了。” 凤不群先行走了过去,捡起这本书,低头瞟了一眼,赶忙表情波澜不惊的合上了书页。 一把子就给钟青递了过去。 生怕让背后的方不求看到自家师父看的是这玩意。 只是他没注意到,笼子里面的小黑和小嘎已经是龇牙咧嘴的状态了! 嗷!嘎! “师父,有人前来拜见您,乃是混乱之地著名的医修方不求。” “其人同样是归一境强者,但具体修为却是有所不知,千年前更是混乱之地的一位绝强剑修,今日他找上门来,是对您有所求。” 来到近前的凤不群恭恭敬敬的开口,说着他声音压低补了一句:“但我觉得,他很适合当我师弟!” 这边凤不群说着,而其后的方不求却是极其有分寸的眼不视他物,耳不听他音。 只是低头淡然的看着前方的地面。 不去往前多看一眼。 只是这一低头,他却和笼子里面的小黑小嘎对视在了一起。 不知为何,他从这两只畜生的眼神之中读出了一丝幽怨。 “嗯?!” “火麒麟?!凤羽神鸟?!” 几乎就在一瞬间,方不求便认出了这笼子之中两只畜生的身份。 这样的上古神兽,竟然被人豢养在笼子里面?! 纵然是他天剑之体的超然心性,现如今也有些恍惚了。 那凤羽宗这数百万之众的师父,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而前方,钟青已然合拢了书本,他看着激动的凤不群点了点头,示意凤不群将人带过来。 找上自己门来谈合作? 自己这哪有什么合作要谈,当自己徒弟什么都好说。 凤不群踱步走回到了方不求眼前,方不求此时正沉浸于惊讶之中。 他眼神看着小黑小嘎,双眼写满了震惊,凤不群哦了一声,冲着笼子里的两位大哥弯了弯腰。 然后才又重新看向的方不求。 “方大师,这边请吧。” 方不求跟在其后,很快便走到了钟青面前,可一见钟青,顿时便又瞪大了眼睛。 现今的凤羽宗之主,混乱之地数百万修士的师父。 竟然是个这样的年轻人?! 千年以来修剑修医亦是修心的方不求,心态彻底动荡起来,他不由自主的用神识在钟青身上扫视了一番。 这种气息,的确就是双十之数的年纪,并不是什么修行老妖物返璞归真的形态! 如此这般,方不求心中更是一惊。 钟青抬眼看着方不求,淡然一笑:“方先生找我有事?” 说话间,凤不群冲着钟青行了个礼,又对着方不求点了点头,便径直退步离去。 方不求此刻却是眼眸震颤,此人二十之数的年岁,修为自己虽然琢磨不透。 但能让凤不群这般的人物如此推崇,又能成为百万徒弟之主。 已然说明了很多事情。 即便是自视甚高的自己也不得不承认,此人才是真正的天地之才! “方不求今日前来,是为了借阅贵宗的一本尊级医典来治疗我自己残缺的天剑之体。” “我方不求自知尊级医典的珍贵之处。” “若是能够借给方某人,方某人愿意成就尊者之境后,为凤羽宗任意调用三百年!” 犹豫了一番之后,方不求沉吟开口。 这话说出来,钟青抬眼又淡淡一笑。 “能被我这十七徒儿亲自带上来,方先生是有路数的。” “医修,那也算是医护工作者了。” “我钟青向来尊重白衣天使。” “那本医典,你自己去翻吧,送你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175/7435669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