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芸站在原地,眼神之中闪过一丝迷惑。 先前从鱼阳宗那边得知了不少关于这位医仙的消息。m.biqubao.com 自己早已知道其行踪不定心性更是难测,因此自己此番前来是带有足够的报酬的。 可没想到的是,自己甚至还没有来得及亮出自己的底牌。 就被人直接拒绝了? “你可知道我是什么身份?又可知道我来寻你是为何?你又知道我愿意给你多么丰厚的回报吗?” “开口便直接拒绝我,你就不怕后悔?” 流芸冷哼一声,本就高傲的姿态,反而更加上了一丝不悦。 方不求抬眼,目光在流芸身上扫视了一下。 他冷声淡淡道:“我的确是不知道姑娘的底细,也不知道姑娘到底是带着什么诚意来的。” “但现在的我,已经不是医修了。” “所以,无论姑娘是何许人,都与我无关了。” 方不求说罢,便直接闭上眼睛调息起来。 正是打算再休养一段时间之后,便直接赶往凤羽宗。 这些天来,有着不少人找上门来寻求治疗。 方不求能推的都已经推掉了,医修一道和剑修一途并不契合。 更何况,医修本就是当年的无奈之举。 现如今的方不求自然不愿意再做尝试。 可流芸听闻了方不求的话,却又是冷笑一声。 她踱步走来,玉手一伸,三本皇级的功法便出现在了手中。 三本功法旋一出手,顿时便有一股浩然的玄气从其中跌宕而出。 方不求睁眼,略显惊讶。 这三本功法不仅是皇级的,更是皇级巅峰的功法。 这种等级的功法,在混乱之地一出手就是三本,的确是个不小的手笔。 看到方不求脸上浮现的惊讶之意,流芸不禁轻笑了出来。 “这便是和我合作的报酬,我先前听闻你在医修之道上颇有造诣。” “若是能为我医治一番,这三本功法便都是你的了。” “甚至,若是你有让我惊讶的手段,许你一本半尊级的功法也不是不可。” 说罢之后,流芸便已开始等待方不求的回应。 半尊级的功法,在混乱之地已然属于是绝顶的存在了,绝不会有人能拒绝得了。 可没想到,方不求脸上却是浮现了一抹玩味的笑意。 半尊级的功法的确不俗,可在那凤羽宗之中却根本排不上号。 若是放在以前,自己或许还真的会与其合作。 但现如今,今时不同往日了。 “不必了,我已然说过了,我方不求再也不是医修。” “姑娘若是没有其他事情的话,还是尽早离开。” 流芸愣住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三本功法,又扫视了眼前这方不求一眼。 “你一个归一境层次的人,竟看不上这样等级的功法?甚至连半尊级都看不上?” “你这是在做什么?待价而沽?” “看出了我的底细,想要寻求更多利益?” 一时之间,流芸有些愠怒。 为了寻找到方不求这位医仙,她已经花了太多时间。 到头来被如此拒绝,即便是她上世为帝的心性,也不由得越发浮躁起来。 方不求看着流芸,对眼前这位姑娘突如其来的怒意有些不解。 若是放在寻常,遇到这种蛮横强行的修士。 方不求向来是直接一巴掌拍死。 但现今,方不求不由得想起了钟青先生的儒雅姿态。 仅仅因为自己曾是一位医修,便那样善待自己。 自己实在应当学习学习。 想到这里,方不求不由得沉下心来,更加耐上了几分性子。 再次审视了一番流芸,方不求开口道:“姑娘,不必说那些中伤于我的话,看你如此急切,那我先为你诊断一番好了。” 说着,方不求抬起手,一点金光从他手指之中弹射而出。 流芸眼看金光射入自己眉心,犹豫了一下并未阻挡。 金光一点,直射流芸体内。 方不群目光一闪,再次抬眼沉吟道:“姑娘你的来头的确不小,你身负的乃是某种上古圣体。” “你这般的圣体,按理说不应该只有现在这万法境九重天的成就。” 说着,方不求脸上闪过一丝遗憾。 而流芸则不由得粉拳紧握起来。 如若不是自己圣体受损,自己早已进入到了归一境之中了! 又审视了一番后,方不求自顾自的点了点头。 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姑娘的圣体似乎和我天剑之体一样,都是丹田洞府出了问题。” 流芸听到这里,眼眸顿时一亮,压制住了刚才心头的异样。 “不错,我正是九转丹田受损!没想到这小小的混乱之地果真是藏龙卧虎,你一个归一境的医修,竟这能看出我的根底。” “我很惊喜!” “只要你为我医治,我能给予你的报酬,比你想象中的更多!” 方不求却又是淡淡一笑。 他摆手:“姑娘这圣体,并不是我能医治得了的,最多也就是为姑娘拖延一下症状罢了。” 流芸听闻,踏步向前,玉掌重叠眼神明亮:“我要的就是你帮我拖延。” “我圣体之损只要能拖延维稳,日后我冲入归一境再入尊者境后,有的是办法徐徐图之。” 只是流芸话音一落,方不求也站起身来。 “但可惜,我不治。” 这话说出来,刚还欣喜起来的流芸顿时便黑了脸。 “你这是在于我玩闹吗?!” 方不求轻轻摇头。 “我方不求出手必定治愈,若是出手只能达到维稳的地步,那不如不出手了。” “再者说了,现如今的我已经转入剑修。” “医修一途,已经不再适合我,为姑娘诊疗一番,已经是我能做到的所有事情了。” “真去治疗的话,于你于我乃是双输。” 流芸愣住了,她难以置信的看着方不求,她银牙紧咬,反手又是一本功法丢了过来。 “我不管你是不是真有难言之隐,亦或者还是在待价而沽。” “再加一本准尊级的心修功法,这是我能出到的最高价位了。” “你治还是不治!” 方不求淡然看着流芸,仍旧是摇了摇头。 “不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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