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流芸一阵眼波流转。 心绪变化之下,自身苦苦压制的境界也虚浮了起来。 细密的汗水,很快就凝结成了豆大的汗珠,从鬓角一路流淌下来。 突然,流芸瞪大眼睛,在心境的剧烈变化下,她意识到。 自身的境界,似乎就要压制不住了! “不行……绝不能破入归一境,否则我这一世的成帝之路,就要断绝了!” 流芸猛然抬头,一道冰蓝色的波纹在掌心之中泛起。 波纹逐渐扩大,笼罩了流芸整个周身。 同时照亮了漆黑一片的湖底秘境。 噗! 下一刻,一口鲜血直接从流芸口中喷吐而出! 随着这一口鲜血的喷涌,流芸那几乎已经破入归一境的修为,终于再次停了下来。 流芸抬手,素手擦拭了嘴角的鲜血和汗水。 那向来是高贵冷傲的面容,此时也带上了浓浓的疲惫。 “这鸿蒙圣体留存下来的些许上世大帝精粹,本应该留到我破帝境的时候再来使用的,可现在却用在了压制境界上……” “真是可惜!” “更可恨的是,即便如此,恐怕用不了五日时间,我这境界就要再次上涨起来了!” “到那时,我再无压制的方法!” 这世间修为,突破难,压制起来,同样更难。 流芸低头自言自语,眼神愈加犀利起来。 为何自己这天命之人,鸿蒙圣体的拥有者,在来到这混乱之地后,竟如此之不顺遂?! 和上世修行之路的一马平川比起来,根本就是寸步难行!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摇了摇头,流芸站起身来。 现如今的自己,已经没有试错的机会了,五天之内,必须解决圣体受损的问题才行! 先前自己想要追踪那医仙,依靠他找出其师承何处,想要直接于其师门做交易。 他一个归一境的医修能有一尊级功法。 其师门定然不俗。 如此那样,他师门则定然不会与其一样短视。 只可惜跟踪路上,被那医修有意无意的甩开。 现如今一时半会,竟也找不到他! “难道,天要绝我?!我贵为上世女帝,重生之路连混乱之地都没有走出,就要断绝了吗?!” “我流芸扪心自问,这一路来什么事情也没有做错啊!” 流芸满脸的不甘心。 就在这时,流芸低头,眼前金光一闪。 耳畔出现了一声叹息。 那叹息好似来自苍穹,又好似来自虚无,只此一声便让流芸感觉到了浓浓的亲切之意。 愣了一下,流芸猛然抬头,满脸激动。 “是鸿蒙大帝!” 下一刻,一副金黄色的画卷渐渐的出现在了流芸眼前。 “这是鸿蒙大帝给我的指引么?!我就知道我还没有被放弃!” 可当这幅画卷真正清晰开来的时候。 流芸愣住了。 眼前的画卷之上,刻画的是一处险峻穷奇的山峰,在山峰之上有一男一女两道身影对向而立。 那女子身影,不就是自己? 而那道男子则是一片虚影,看不出其真实模样,但身旁有一麒麟和一神鸟却暴露了他的身份。 可不就是那钟青?! 这一幕,似乎就是自己前往凤羽宗那料峭峰之上,找钟青谈判之时的画面! 那时,钟青要收下自己为徒! “又是那人?!” 流芸表情由惊转怒,她抬眼看着秘境之上的一片虚无道:“鸿蒙大帝!上次你便指引那钟青能解决我圣体的问题,但你可知那人要收我为徒!” “现如今,你再次指引我,难不成是真要让我做他的徒弟?!” “我鸿蒙圣体传承,我的师承归根结底乃是大帝您!” “您既然在天有灵,难道就真想让我去当那人的徒儿?!” “既然那归一境的医仙也能缓解我的问题,何必投他人门下?!” 流芸越说越气,挥手便将这画卷击碎,化作了满地晶莹! 而当着画卷破碎之时,又响起了一道叹息之声。 只是这一道叹息,比刚才那一道平生了一些复杂。 细细品味,似乎有着几分无可奈何的惋惜。 紧接着,秘境之中的金光消失,一切就好似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陷入到了一片寂静之中。 而流芸,站在原地,短暂的沉默了一会,再也感受不到鸿蒙大帝的气息后。 她手中寒冰剑凝聚而出,一挥手。 唰! 鱼阳宗湖底秘境,直接一分为二! 流芸身影脱出! 流芸立于湖心之中,一双美眸傲然扫视世间一切。 “我不信我的路是断绝的,我更不信大帝您真的想让我为他人之徒!” “还有五天时间,我流芸不破不立,直接找到那位医仙,以我圣体立誓,与其或其师门做上一笔交易。” “定然要缓解我圣体受损之事!” “只要能够缓解,但只要我入了归一境,这圣体受损问题我便能徐徐图之。” “彻底解决,势必不成问题。” 下一刻,流芸直接展开了自身的鸿蒙领域之力。 一道超脱了万法境,乃至于超脱了归一境的神识,从流芸的眉心之中迸发出来。 五天时间,最后的五天时间。 流芸已经赌上了一切,将残存的上世神识精粹也铺散了开来! “找到你了!” 嗖! 流芸直接飞梭而去! 同一时间,方不求正在混乱之地东域的一处悬崖之中调息。 整座悬崖内,正躺着数百只凶兽的尸体。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方不求,却是一身白衣不沾星点血色,更有一连十八把飞剑在他周身悬浮着。 从医修转回剑修之后,方不求只感觉自己的实力在不断水涨船高。 特别是这几天来,宗门藏经阁里面又补充了几十本圣级功法。 这修行起来,简直就是飞一般的感觉! 甚至,比自己当年天剑之体受损前的境界提升,还要快上不少。 前来此处悬崖处试炼,不过十息时间,就屠灭了所有凶兽! 如此这般下去,说不定自己用不了多久时间,就能成为尊者境的大剑修了! 方不求美滋滋的睁开眼睛,一挥手,十几把飞剑落入怀中,和本命神魂融为一体。 一弹指,遍地凶兽尸体,全然在这弹指的剑气之下,化作了一片虚无。 而此时,一道目光正从不远处的石壁之后投射过来。 正是流芸。 流芸看到这一幕,一时之间只感心神俱裂。 这方不求,竟然真的由医修转入了剑修之道?! 若是如此,他的确无法为自己医治了! 想到这里,流芸那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心绪,此时此刻又动荡了起来。 心绪动荡之下,隐蔽下来的气息也露出了端倪。 “是谁在暗处窥伺我?!” “出来!” 下一刻,十几把飞剑径直射出,嗖得一声便将流芸围绕在了其中! 被这萦绕着无穷剑气的飞剑所困,流芸进退两难。 “怎么又是你?疯女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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