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流芸瞳孔一阵收缩。 却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 今日,自己献祭了一切,虽然能够离开这里,但日后的修行之路是显而易见的困难! 这一切,都是拜钟青和沈家所赐! 今日,既然已经如此,不如就先将钟青斩杀! 助己道心! 化作日后重归报复沈家之时的一份因果! “来啊!” 流芸厉声呵斥,她一摆手,一股烈火直接冲着钟青拍了下来。 而钟青,则在无数弟子的注视下,直接迎了过去。 烈火和钟青相触,想象中的爆裂并未发生。 反而,是绝对的寂静! 那无比刺眼好似烈日的光辉,在触及到钟青身体的一瞬间,好似被拖拽至了虚无之中。 直接烟消云散! 而钟青,则好似踏在登云梯上一般,一步步的冲着流芸走去! “什么?!这怎么可能?!” 流芸的瞳孔此时化作了一条细线,金黄色的额头上,清晰可见的出现了一道绷紧了的青筋! 轰轰轰! 流芸好似疯了一般不断挥动双手,背后的十二翅连带着一同招摇! 无比猛烈的攻击,不断向着钟青倾轧过去。 而钟青,一步步的,没有一丝一毫的停滞。 已然走到了半空中的流芸眼前! 从头至尾,钟青没有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甚至,白衣仍如雪! “师父……师父竟然没事?!这沈流芸燃烧了圣体,获得了几乎比肩至尊境的实力,都没能伤害到师父丝毫?!” 远处青山中,沈金阔刚站起来,一屁股便瘫坐了下去! 这实在是,匪夷所思! 师父到底是,什么境界?! “呵呵,这有什么的。” 一道嗤笑从沈金阔背后响了起来。 他一回头,小黑和小嘎正趴在其背后,优哉游哉的看着远处的苍穹中。 “我俩来看看你死没死。” “站不起来就老实趴着,担心我主人,你纯属是多余了。” 小黑甩了下尾巴,对于相信钟青这件事。 小黑绝对是第一名! 紧随其后的就是小嘎。 “嘎!都多余了!” 沈金阔坐在破碎的大石上,脑袋嗡嗡的。 师父原来……已经强大到这种地步了吗?! 而此时,钟青已然彻底站在了流芸面前。 两人相对而视。 在流芸惊惧的眼神中,钟青淡淡开口。 “这一辈子,你到此为止了。” 他抬手,好似仙人扶顶一般,冲着横生十二翅,浑身金光闪耀的流芸头顶上拍下。 直到此时,流芸甚至都看不到钟青身上哪怕一丝一毫的玄气流动。 可这看似平平无奇的一掌,却让她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她奋力想要逃跑,可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被牢牢地禁锢在了原地! “不!不行!我沈流芸还不能死!” “我还不能死!” “钟青,你住手!住手!!!!” 回应流芸声嘶力竭的,是砰的一声脆响。 钟青一掌落下! 万物寂灭! 流芸周身那金黄色的光亮,全部烟消云散! 而那背后的十二翅,也直接化作了漫天金色羽毛! 金色褪去,血色浮盈。 素白的身体没有任何遮蔽的萎靡下去。 那充满了欲望和暴厉的双眼,也虚无了起来! 在无数人的注视中,流芸。 这位献祭了一切的上世女帝,在钟青的一巴掌下,彻彻底底的失败了! 她,颓然倒下! 一大口鲜血从她口中喷涌而出! 素白的身体被血液包裹了大半,而钟青居高临下看着这几乎已经没了生机的流芸。 淡淡的摇了摇头。 此刻,全场师兄弟们都已经木然! 近乎于尊者境的强大实力,在师父面前,仍旧只是一巴掌! 只是还没来得及欢呼,一团虚影自苍穹之中飘摇而下。 是一道庄严肃穆的金色法相! “鸿蒙……鸿蒙大帝……” “大帝,你是来救我的吗……我就知道你不会放弃我……” “我是你行走在世间的传承啊……” 地上,平躺着的流芸喃喃自语。 她好似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强撑着眼皮看着那庄严肃穆的法相。 这正是鸿蒙大帝,千万年传承毁于一旦的鸿蒙大帝! 接二连三的震惊,让凤羽宗一众师兄弟们都说不出话来。 而钟青,则仍是眉目淡然的看着这大帝法相。 法相肃穆的面容,看向下面行将就木的流芸,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之意。 “诶。” 一声叹息,在高空中悠悠回荡。 “沈流芸,你终究还是一错再错。” “天下大道何其之多,你却一叶障目,行走到了绝人之地。” “我救不了你,鸿蒙传承已经被你亲手断送了,不是么?” 虚无的法相中,诞起阵阵梵音,而梵音落下之时。 鸿蒙大帝看向了钟青,恢弘的法相冲着钟青微微一欠身,好似在诉说着些许歉意。 而后,逐渐消逝在了空中。 再没有去看地上的流芸半眼。 当鸿蒙大帝的法相彻底消失之时,流芸的双眼彻底茫然起来。 平躺着的她,一滴滴血泪从眼角垂落而下。 “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呢?” “真的是我,错了吗?” 流芸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微弱,气息一声比一声短促。 她茫然到已经无法对焦的双眼视线中,只剩下了澄澈的天空。 又蓦然,一道白衣出现在了视野里,遮挡了她眼中的大半苍穹。 钟青走了过来,一抚手,周遭落叶飘然而起,遮蔽住了流芸那赤裸苍白的身躯。 此刻,流芸看着钟青的身影,突然莫名的笑了出来。 “原来一叶障目的,始终是我自己啊……” “解脱了……一切都解脱了……” “真好……” “诶……” 当流芸这一声微弱的叹息落下,她的眸子也终于合上。 她的生命走到了尽头。 钟青看着流芸素白的脸,心中不禁在想。 她死前,前世今生的点点滴滴,有没有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中浮现。 她又有几分是不甘,几分是后悔。 越来越多的弟子们围了过来。 看着眼眸低垂的钟青,众人都不作声。 师父的实力,在今日已然彰显到了他们无法想象的层次。 而这流芸,同样展现出了难以想象的强大。 如此强大的她,本也应该成为师父徒儿中的一员。 是什么导致了现如今这一切的发生呢? 沉默,在众人之间震耳欲聋的回荡。 钟青抬眼,招呼凤不群过来。 “找个地方,安葬了。” “是……是师父!” 就在此刻,系统的声音再次在钟青的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杀死了未来徒弟!」 “你要如何?” 「……」 “你罚我一个试试看。” 「本系统将会为宿主提供新的收徒任务……」 「再为宿主提供两百本功法奖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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