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哥!” 鸡一一声高呼。 十二魔将齐齐围了上去,脸上尽是一片欣喜之色。 钟青眸中带着几许异色。 稻草人这家伙! 他还以为是去找什么宝贝去了。 没想到,竟跑这挖矿来了。 这是什么特殊癖好? 随着一群人哗啦啦围了过来。 凤天满脸惊色。 稻草人的厉害,他可是亲眼所见。 这些是什么人? 竟能和稻草人前辈称兄道弟。 而在这些人中,他第一眼便格外注意到了钟青。 在他眼中。 这是一个非常特殊的人。 其年龄不大,也就二十出头。 但气势沉稳,超凡脱俗,看不清深浅。 五官深邃,棱角分明,再配上那一席白衣,好似谪仙临尘。 帅到没朋友。 而且在其身旁,还有一个归一境的人恭身尾随其后,更是衬托出了其之超然。 而在凤天偷偷打量着钟青之际,稻草人已是跃过一众魔将。 径直来到钟青面前。 “主人!” “轰……” 这一幕。 好似惊雷一般,直接在凤天脑海中炸响。 让他内心翻起了万丈波涛。 稻草人,那可是一刀就能将大帝发出的诅杀之术劈没的存在,吹口气,就能将他那老父亲给吹跑了的无上人物。 现在,竟然喊那年轻人为主人。 他第一眼就感觉钟青不凡。 可怎么也没想到,其竟然不俗到了这般地步。 连稻草人都要认其为主。 这,到底是何等恐怖人物? 与凤天一同心中不平静的,还有凤应天。 自从先前他和稻草人交过一次手后,稻草人的强大,宛如一座大山一般,恒压在他心头。 强到让他感到窒息。 事后他甚至不愿意去回想稻草人到底有多强大。 如果说,对上十二魔将,他还有信心,若自己恢复巅峰之际,能将他们完全碾压。 但对上稻草人,哪怕他处于巅峰,其也没信心能战而胜之。 可就是这样一尊存在,竟然也认了钟青为主。 这个先前在他眼中只是蝼蚁一般的年轻人,到底什么来历? 凤应天眸中惊疑。 随着越是接触,他发现,钟青越是不凡。 甚至不凡到让他感受到了一股浓浓的忌惮。 很快! 其在心中安慰自己。 不管他再如何不凡。 这是三眼凤犬族的地盘。 一旦老祖出手,其必然只有饮恨的下场。 这个时候,也只有老祖,能给他带来些许安全感和底气。 不过,一想到自己先前和稻草人的不愉快。 他立马佝偻着身躯,缩成了一团,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先前他出言不逊在先,凤应天感觉若是被稻草人注意到自己。 难保不会来找他麻烦。 这个时候,他甚至连儿子都顾不得认了。 只是他不想认凤天。 凤天却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爹,您怎么在这?” 如果说,稻草人对钟青的称呼,让凤天惊骇。 那和凤应天的相遇,那就是惊诧了。 随着他这一喊。 凤应天心头咯吱一声。 暗道要坏。 他拼命给凤天使眼色。 那就是让他假装认错人了,不认识自己。 “爹,你是不是长鸡眼了。” “挤眉弄眼的,干啥呢?” 此话一出,凤应天脸色难看极了。 他想不通,平时多聪明伶俐的儿子,关键时刻,怎么泛起迷糊来了呢。 这个时候。 鸡一走到了凤天身前。 “你……们,认识?” 凤天恭敬道:“前辈,何止是认识,世界上,没人比我更了解他。” “这是我爹啊!” “哦!” 鸡一眉头一挑。 随即似笑非笑道。 “那可否给我说说,你爹叫什么名字?” 凤天豪爽道。 “凤应天!” 鸡一眉头一挑,若有深意地看了凤应天一眼。 这一眼,差点没把他吓跪。 他这个时候也顾不得降低存在感了。 连忙冲出来解释道。 “鸡爷,凤一才是我的本名,凤应天不过是化名。” “并非我有意欺骗鸡爷,还请鸡爷明查。” 说话间。 他连忙朝着自家好大儿狂打眼色,让他配合一下。 却被鸡一一巴掌,直接给扇飞了。 “鸡爷还没开口,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 凤天一脸赞同道。 “就是!” “爹,难得前辈想跟我聊聊,你在这掺和个什么劲。” “这不是对前辈的不尊重吗?” 凤应天眼神幽怨地看了自己崽一眼。 他严重怀疑,这个崽和他有仇,仇恨还不低。 鸡一没理会他幽怨的小眼神。 继续向凤天道:“你爹,在三眼凤犬族,什么地位?” 此话一出,凤应天来不及幽怨了。 他连忙插嘴道。 “鸡爷,先前不是说过了吗,就一平平无奇的普通成员。” 然而他这话刚刚说完。 凤天却是立马反驳道:“爹啊!你怎么睁眼说瞎话。” “你可是我们三眼凤犬族族长,除老祖宗外地位最高的存在。” “怎么就平平无奇普普通通了。” “你要是平平无奇,那我又算什么?” 这话一出,凤应天快气到被吐血了。 他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生了这么一个孽子。 这个时候,他感受到了来自血脉后代深深的背刺。 这时,鸡一那斗着的目光投来,他简直头皮发麻。m.biqubao.com 好在鸡一却并没有立即发难,而是一字一句的在此朝凤天问道:“你们三眼凤犬族,可埋下什么宝藏?” 此话一出! 凤天瞬间来了精神。 “前辈,这话你可算问对人了。” “我族埋藏的至宝,天下知道的人不多。” “也就三个!” “而我,正是其中之一。” 如果说,先前的问题,凤应天还能在承受的边缘。 涉及宝藏一事,就完全触碰了他的逆鳞了。 那,可是三眼凤犬族未来崛起的资本。 “凤天,你不能说。” “那是我族崛起的根基,你若胆敢泄露半分消息,我就与你恩断义绝,从此之后,再没你这个儿子。” 这个时候,他甚至连装都不带装一下的。 尤其可见,那宝藏在他心中的份量之重,有时候,甚至超过了自己的性命。 然而凤天听完之后,诧异地看了自家老父亲一眼。 “爹啊!” “多少年前你就说要和我断绝关系了,可哪一次又真断了。” “宝藏虽好,但只是死物。” “只要能让各位前辈高兴,献给他们又何妨?” 这话凤天说的是真心实意,没有半分虚假。 在他看来,只要能和稻草人一行人拉上关系,别说只是一个宝藏,哪怕是付出再多也是值得的。 然而凤应天听到后,只感觉整个人头脑一震,眼前一黑,活生生气晕了过去。 这儿子,倒反天罡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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