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心情激荡不已。 感觉修行的动力,更足了。 自己,以后是不是也能拥有这般恐怖的力道。 当然,激动归激动,下一刻,二人又感觉到了一阵压力山大。 他们一向以追逐师父的脚步为目标,但现在看来,师父麾下,便能发挥如此恐怖战力。 那师父本身,战力又得有多恐怖? 这,怎么感觉境界是上来了,但和师父的距离,越来越远了呢? 此时的几人,心思各异。 剑无双看着眼前的深渊废墟,只感觉压在身上的血海深仇,在这一刻,如潮水般退去。 从今天开始,他要活出自我,承担起振兴剑宗的的重任,代替已故的宗门众人,去看看更高修行路上的风采。 在这一刻,他的心境得到了升华,只感觉前路愈发明朗。 四百年的恩怨情仇,在这一刻,彻底划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想到这儿,其心情畅快不已。回首对着凤傲天行了一个大礼道:“多谢前辈出手相助,替我报了血仇。” 凤傲天摆了摆手:“我已说过,不过举手之劳罢了!” “你又何须三番俩次言谢!” “你为我少主之友,如今你这一番客气,若不能给你点好处,倒显得我的不是了。” 说话间! 其单手一挥,手中凭白出现了俩物。 一双神光闪闪的重瞳,一块带着凌厉剑意的剑骨。 “这重瞳和剑骨,颇为不凡,但那女人不会运用,倒是凭白将这等宝物给糟蹋了。” “现在,我就把这东西,送你了!” “只是这等宝贝,移植需要花费不少资源和时间。” “我建议你去往中州之后,再将它们完美融合!” 剑无双被这突如其来的大饼砸得有些目眩头晕。 “前辈,我,我也能去往中州吗?” 他强忍心中激动,一脸不可置信道。 在他看来,钟青前辈接自家徒弟过去,他和对方,一直没什么联系和交集。 恐怕报仇之后,便是他和林峰分开之时。 然而现在,风傲天不仅送了他重瞳和剑骨,甚至还愿意带他去中州,这,于他而言,简直不要太惊喜。 “自然能去!” 凤傲天回了他一个肯定的答复。 他知道自家主人对天道榜的事,有些上心。 若有重瞳和剑骨的加持,再加上钟青的底蕴,想占一个天道榜名额,并不是什么难事。 剑无双原先身负剑体,如今虽然换了一具肉身,但灵魂和剑骨,天生有着常人难及的契合度。 又因为剑骨和重瞳被那女人孕养了数百年,天然亲近。 其他人融合,及有可能出现重瞳和剑骨不相融的排斥反应。但剑无双,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他天生比其他人,更适合将此重瞳和剑骨融合。 若能带回中州,恐会给主人带去一个小小惊喜。 剑无双听开了对方肯定答复之后,整个人已是陷入了狂喜之中。 “多谢前辈!” 他再次向凤傲天重重行了一礼。 这一次,凤傲天坦然接受。 “此事已了,我等该启辰了。尽快找到杜昊和白绫少主。” “争取在三日内,返回中州。” 此时恰值斜阳完全落下,月亮攀上了枝头。 一行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独留覆灭的霸天宗,在整个南域,泛起了无边滔天巨浪。 要知道霸天宗是什么宗门? 新晋级的顶尖宗门,超然物外,贵不可言。 宗主更是拥有重瞳和剑骨加身,修为深不可测,放在整个南域,也是站在金字塔的人物。 可就是这样一个宗门,竟然在一夜之间被人灭门。 谁能拥有这种实力? 南域之中,顶尖势力一共有八家。 他们不仅控制着整个南域,消息,也比其他人要灵通的多。 不久前,才传来天宗被灭的消息。 如今,又发生了霸天宗一夜之间被人灭了满门。 这俩者之间,是不是存在着某种联系? 若是如此,这背后的目的是什么? 拔除南域顶尖势力宗门? 一想到这儿,不少人顿感头皮发麻,整个人倒吸口凉气。 甚至不少顶尖势力相互结盟,抱团取暖,以求自保。 更是暗明里暗里不断打听覆灭天宗和霸天宗的凶手和缘由。 这番动作下,整个南域无数大中小势力只感觉一阵暗潮汹涌,预感要变天了。 可惜,几大顶尖势力查来查去,根本查不到丝毫有用的信息。 直至数年乃至十数年后,南域再无什么大事发生,他们才真正放下了警惕之心。 而关于整个霸天宗为何被人一夜之间给灭门,也成了一桩悬案。 当然,这些都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凤傲天他们没什么联系了。 此刻的他们,一夜之间,寻遍了整个东域,南域,和北域。 对于凤傲天这等存在来说,神识一扫,方圆百万里尽收眼底。 想要找人,简直不要太简单。 最后,众人在东域一座凡间城池外的深山洞穴前找到了杜昊的身影。 旭日高升,万里晴空一片。 一片深山之中,杜昊在自家新开辟的洞府前,晒起了太阳。 他眯着眼,叼着草,躺在草地上,享受着早晨温煦的日光。 翻身之间,其看到了一群正在搬家的蚂蚁。 其眸光一愣,小心地将身子挪了挪。 “都说人命如蝼蚁。” “谁又知,这些看起来毫不起眼的蝼蚁,有朝一日,会不会得享机缘和造化。从而成为威压天下的恐怖强者。” “蚁啊蚁,今日你从我家门前过,我们也算结下了一份善缘。” “日后要是有出息了,可别来找我麻烦啊!” 云天之上的凤傲天看着这一幕,有点小懵。 这就是主人的第三个弟子? 怎么感觉,脑袋有点不正常。 他跨越云端而下,正想和杜昊打声招呼。 原本正在晒太阳的杜昊,见到自己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人。 双眼剧睁。 “我靠!” “此人好恐怖的实力,竟然能在我没有察觉的情况下来到我跟前。” “更关键的是,我竟然看不透他的修为。” “若是发生争执,陨落的概率,恐怕得高的达百分之八十。” “逃! 他二话不说,一个猛子,直接扎入了地底,遁地而透。 这一幕,直接将凤傲天给干不会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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