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无双被他打量得浑身不自在。 但总不能呵斥对方不准看吧。 这让他有些小郁闷,自己是来喝酒的,怎么画风,渐渐变得奇怪起来了呢? 而此时的凌渊,好似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般。 整个人瞳孔渐渐放大,嘴巴渐张,身躯止不住的颤栗震动。 “先……先天道体!” “竟然还是先天道体!” 说到后面,其已是失声惊叫了起来。 此刻的他,只感觉自己人都麻了。 一种浓浓的荒谬感油然而生。 放眼整个中州,拥有两大圣体的人都堪称少之又少。 至于三种圣体加身,更是凤毛麟角一班的存在。 毫不夸张的说,拥有三种圣体之人,成千上万年也不见得能诞生一个。 然而就是如此珍惜奇体,竟然让他给遇到了。 而且,这三种体质,一种比一种强大。 要知道,就是他主人,也只是先天道体啊! 随着凌渊此话一出,便是一向古井无波,不动如山的凌无双也坐不住了。 他同样开始打量起剑无双。 异于常人的重瞳体,周身玉骨,好似神兵利剑刃一般的剑体。 那弥漫在头颅上的道印,可不正是先天道体的标志。 作为同样身负先天道体的凌无双,对那道道印简直不要太熟悉。 然而很快! 他身躯剧震。 “为何?为何剑兄的先天道体,和我的先天道体不一样?” 其那一向平静无波的心湖,在这一刻,好似被投入到了一块大石般,渐起了丈高浪花。 因为,他在剑无双体内,发现了两道先天道印。 “不对,不止两道!” “而是三道!” “四道!” “五道!” 随着其每说一句,其瞳孔便放大一分,心湖内的波涛便扩大一份,整个人更是完全没了往日的冷静沉着,有的只是无尽的惊容和震撼。 “六道!” “七道!” “八道!” “九……道!” 数到后面,其声音已是带上了几许颤音。 “十……十道。” 到了最后,凌无双彻底失态,心境险些直接爆炸,世界观都要裂开了。 身为先天道体拥有者,截天教的唯一圣子。凌无双一向是极其自傲的。 这份自傲,是他对本身天赋的自信。 他自问,放眼整个虚域,能跟他比肩者,屈指可数,不过一指之数。 能超越他者,也就能从史书上翻找了。 但哪怕如此,他也有种自信,自己一生,将不弱于任何人。 可现在,这份自信,在剑无双的十道先天道印印记面前,荡然无存。 他身负一道先天道印的先天之体,便被誉为绝世天才。 那剑无双三大圣体同存,先天道体更是拥有十大先天道印,这又算什? 天骄之王? 无上妖孽? 一旁的凌渊,整个人好像脱水的鱼儿一般,翻着死鱼眼,感觉自己快喘不上气来了。 口中不时喃喃。 “十道!” “十道!” “怎么会有人拥有十道?” 剑无双看着主仆二人,几乎快要精神失常的样子。 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 “凌兄,你,还好吧?” “呼……” 凌无双呼了口气,胸腔起伏间,面色复杂地看了剑无双一眼。 此刻的他,心彻底乱了。 如果剑无双只是拥有两大圣体,他一定毫不犹豫邀请他,加入截天教。 但现在,他却是有些犹豫了。 面对剑无双,哪怕是他,也不得不承认,对方日后的成就,绝对远超自己。 一旦对方加入截天教,必然会震动整个宗门。 到时候无数资源往他身上倾斜,让他以最快的时间成长起来。 与之相对应的,自己在门内的地位必然不保,资源也会大不如前。 这会对他的成长造成不小的影响。 然而犹豫不过三秒,剑无双内心便有了抉择。 宗门对他恩重如山,若是能将剑无双拉入进去,以他这恐怖的天赋,只要中途不陨,日后比必然是宗门擎天之柱一般的存在。 有了他的加入,宗门不仅能保持如今的巅峰,甚至还能更进一步,日后成为帝境宗门也不是不可能。 在钟青以前呆过的地方,好似随便涌出一个天骄,都要称自己拥有大帝之姿。 然这不过是一个可笑的口号罢了。 大帝,何等存在? 中州何其广阔,但就算在中州这等幅员辽阔,钟灵敏秀之地,亿万天骄的基数下,数万年也不见得能诞生一尊大帝。 连凌无双这等虚域顶级天骄,也只敢说自己此生有千分之一的概率,有望冲击帝境。 由此可见,证帝之艰难。 但此刻,凌无双在剑无双身上,看见了大帝的影子。 若只是因为一己之私,而将这等人物拒之门外,那无疑是宗门的一大损失。 他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 想到这儿! 他看向剑无双,向他发出了正式邀请。 “剑兄,你我也算一见如故。” “但至今,我还没和你说过我的来历。” “实不相瞒,我乃截天教圣子。” “相信剑兄对截天教,应该有所耳闻。” “我现在,代表截天教,想正式邀请你参加。” “一旦去往截天教,我愿让出圣子之位,让宗门全力培养你。” “相信我,那是你无法想象的海量资源。” “有了这些资源扶持,不出三千年,你必然能问鼎至尊巅峰,甚至圣境,也不是不可能。” 听到这话,让一旁因为震惊到发生肌肉颤抖的凌渊心中再次大吃了一惊。 他没想到,自家主人竟然开出了这般条件。 甚至不惜让出圣子之位。 这让他心中动容。 同时也一脸放光的地看向剑无双。 在他看来,放眼整个虚域在,再没人能开出比自己主人更优渥的条件了。biqubao.com 截天教,不仅是虚域之中,最强势力。 用举教资源,来培养一人。 这是虚域任何天骄都拒绝不了的诱惑。 更何况,还是出身混乱之地的剑无双了。 在这等穷乡僻壤之地,见过什么叫尊级大药吗? 见过什么叫圣级功法吗? 就在两人,以为此行已经功德圆满之极。 毕竟,一个剑无双,价值比之其他天道榜上百个天骄加起来还要大。 却没想到,剑无双几乎不带思考和犹豫,直接道:“抱歉,我拒绝!”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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