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姬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着了什么魔。 她更不明白,明明双方只是见了一次,对方为何会给自己留下这么深刻的印象。 若只是印象深刻倒也罢了! 然自从那一面之后,她满脑子想的都是钟青,无时无刻不再想着见他一面。 可要知道,双方是敌人啊! 她此举,和背叛了自己的立场有什么区别? 但知道是一回事,做不做得到是一回事。 她已经很努力想要将钟青的身影从自己的记忆中抹去。 但最后发现,根本做不到。 思念好似潮水一般将她包裹。 无时无刻不在啃食着她的身心。 让她好似脱水的鱼儿一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了起来。 似乎只有再见到钟青,方能缓解这份相思之苦。 “我该怎么办?” 夜姬迷茫而又惶然地看向天际,一脸无措,无助的像个孩子。 在她脑海深处,好似一直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告诉她:你要坚定自己的立场,你不能做出任何对不起问道宗的事,你更不能对不起古尘仙大人! 另一个声音告诉她:夜姬啊夜姬,你修道一生,为的是什么?我辈行事,自当无拘无束,随性而为。 人这一生,总是充满了太多太多的无奈,错过了太多太多的东西。 这么多年来,你是否真正为自己活过一次? 以前是没得选! 现在遇到了,说什么也要为自己争取一次! 抛弃身上的枷锁,打破世俗的偏见,跟随内心而动,才是你最正确的选择。 若是压制本心而动,就此错过,永远再见不到钟青,你甘心吗? 一想到此生再见不到钟青,夜姬眼神一缩,一张紧致完美的俏脸满是惊恐。 她不敢想象,若是此生再见不到脑海中那道身影,自己会是何等崩溃和绝望? 现在的她无比确定,自己的心,在见到对方的一刻间,已经被对方偷走了! 心向问道宗的小人再次开口了:夜姬,你糊涂啊! 先不说对方乃是问道宗的敌人,再就是对方连你是谁都不知道。 你和他之间,会有结果吗? 对方能培养出一万多先天道体的弟子,必然有着天大的来历,又岂是你能觊觎的。 你和他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放弃那不切实际的幻想,回到原本属于你的轨道,才是你最正确的选择。 想到这儿,夜姬脸上又涌现出了浓浓的纠结神色。 这个时候,另外一个小人再次开口了。 谁说喜欢就一定要有回应?爱就一定要有结果? 真正的喜欢,哪怕只是远远看上他一眼,就心满意足了。 真正的爱,不是占有,更不是索取,是付出,是奉献! 只要他高兴,就是在他身边,当个端茶倒水的丫鬟,又何妨? 这个说法,打动了夜姬,以压倒性的优势,干掉了一切反对的声音。 也让她做出了一个艰难而又决绝的决定。 “是啊!” “谁说喜欢就一定要有回应,谁说爱就一定要有结果!” “只要能长伴他左右,对自己而言,就已经是天下最幸福的事了。” “我以前的生活,虽然高高在上,虽然位高权重,但却是一点都不快乐。” “人这一生,若不能为自己喜欢的人放纵一次,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喃喃自语间,夜姬的目光,充满痴迷和眷恋地看向了凤羽宗! 随即迈出了坚定的步伐! 区别于上一次,她怀抱着不轨之心前去打探凤羽宗的秘密。 这一次! 她要去追寻自己的幸福,去见一见那个让她魂牵梦绕的人儿。 …… 于此同时! 虚域之外! 火魅正在横穿星域,朝着虚域而行。 各域之间,并不相通,中间有阵法结界阻挡了通往各域之间的通道。 这阵法结界,好似世界隔膜一般,纵是圣人强者,也不能破开其中的禁止。 想要穿梭各域,只有特定的飞舟,乃至奉天殿亲赐的令牌。 但是夜魅手持极道之卷,这阵法结界于她而言,如若无物。 火魅在两域穿梭横行间,目光看向了遥远的虚域。 “夜姬,这一次我必要让大人知道,谁才是他最得利的助手。” “谁才能更好的为大人分忧。” 她的身上,涌现出了一股高昂的战意。 在她看来,这一次虚域之行。 凤羽宗就是她和夜姬分个高下,比个输赢的角逐场。 这一次,她必然要堂而皇之的从正面击败夜姬,从而赢来古尘仙大人的绝对倚重! 而且她有绝对的自信,自己一定不会输! …… 凤羽宗! 当传承书院两大副院长来到凤羽宗山门前! “来者何人?” 当即有守门弟子拦住了二人的去路。 孟正非整了整衣襟。 上前交涉道:“小兄弟,在下传承书院副院长孟正非,这位是我师弟宁昊,我二人此番前来,专程求见贵派主人钟青前辈,商议一番天道榜上榜天骄该何时启程,前往奉天殿,还往小兄弟通传一声!” 守门弟子听到二人来历,心中微微讶异。 传承书院,在整个虚域之中绝对是巨无霸一般的存在,属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那种。 在未曾加入凤羽宗前,这样的人,他连觐见的资格都没有。 不过他也只是有些讶异罢了。 如今的凤羽宗早已今非昔比。 自从天道榜事件结束后,整个凤羽宗,早就是虚域名副其实的第一大宗门。 便是身为五大顶尖势力之一的截天教,也早已成为了凤羽宗的附属。 所以传承书院这般客气,似乎也是在情理之中。 想到此,那名弟子便不卑不亢的传出声音。 “两位请稍等,我这就去通报!” 随着守门弟子前去通禀,孟正非和宁昊在门外等候。 谁也没发现,云层之中,一道身影悄然没入了凤羽宗中。 夜姬再次来到凤羽宗,内心无疑是颇为复杂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爱屋及乌的缘故,当她踏入凤羽宗那一刻,竟然有种回到家的感觉。biqubao.com 一想到自己即将见到钟青,其脸上就是一阵期待和激动。 “钟郎,我来了!” 她的眸光带着坚定,一道充满柔情的声音在内心之中响起。 也就是钟青没能听到,不然保准能起一身鸡皮疙瘩。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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