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来飞舟之上,凤傲天看着眼前的气运结晶,心中动容。 这东西的珍贵程度,哪怕在他巅峰时期,依旧是可遇不可求之物。 “谢师傅!” 他珍而重之地接过,向钟青道了谢之后,心神很是激动。 这一天,凤傲天带着整个三眼凤犬族的人离开了。 钟青一行人也继续向着玄域深处迈进。 一走一过之间,徒留下一地炽阳族高层尸体。 这事,对于钟青而言,算不上什么大事,甚至自始至终,都在他心中引发不了多少波澜和震动。 但是对于整个炽阳族一脉来说,无疑是灭顶之灾。 高层战力的缺失,必然导致整个炽阳族没落。 以炽阳族曾经的行径来看,接下来迎接他们的,恐怕是被周边势力的瓜分蚕食。 修行界无疑是残酷的。 一个种族或是势力,昨天强,今天盛,明天亡的案例比比皆是。 很明显,炽阳族将会成为这诸多案列的其中之一。 而这一切祸根的来源,皆来自于炽阳族高层生出了不该有的贪心。 …… 进入玄域之后,钟青便将飞舟给收了起来。 接下来的行程,多以游历为主。 感受一下玄域的风土人情,大好山河。 对于上任域主这事,并不着急。 对于收徒这事,也不强求。 万事万物,因缘而聚。 缘分到了,宝贝徒弟自然就到身边了。 这是他自多个真传弟子身上总结下来的经验之谈。 月色如水,繁星点缀天际! 薄雾渺渺,尽融月色之中。 山林中,钟青一行人在野外驻扎。 篝火汹汹,肉香味四散。 一群人围在篝火旁,喝喝酒,吃吃肉,仰望星空,畅聊人生,未尝不是一种享受。 随着三眼凤犬一族全员退走,十二魔将再次闭关,提升实力,麒麟和小嘎则化成了图腾烙印,盘踞在钟青手臂之上,在图腾印记中苦修。 如今,围聚在钟青身旁的,还有夜姬,火魅,以及沈金阔,乃至半路上救下的赵俞。 先前钟青等人离开虚域的时候乃是初春,大雪消融之季。 一路辗转,行至玄域,正是深秋之节。 葱郁的山林中,带着秋之枯黄。 在漫天繁星的照耀下,整个山林中,弥漫着一股秋的萧瑟。 沈金阔端坐篝火旁,遥望月色,许是月色太美,许是惆怅太浓,往事回首间,让他生出了一股恍惚斑驳之感。 一口烈酒下肚,酒不醉人人自醉。 借着几许微熏醉意,他有些扭捏的朝着钟青开口道:“师傅,弟子有一事相求!” 钟青淡淡饮了口酒:“何事?” “弟子先前,曾与玄域方城,方家圣女方怡有过一段交集。” “我二人花前月下,曾定下过厮守终生的誓言。” “然当时她的家族发生了一场重大变故,需要通过缔结联姻,获得一个强大势力作为靠山盟友,助其家族度过危机。” “身为方家圣女,她首当其冲便成了家族联姻的政治筹码。” “方怡曾寻过徒儿,问徒儿是否愿意娶她?” 说到这儿,沈金阔心头浮现了几许苦涩。 当时的他在得知此事后,内心深处,自然是千恳万愿的。 但是他当时正在争夺沈家分脉家主之位,且到了极其关键的时刻。 权利之争,永远是残酷且充斥着血腥的。 根本顾不上儿女情长。 在爱情和权力面前,他最终选择了权利。 结果就是曾经心爱的女人,转眼便嫁作了人妇。 这件事,堪称沈金阔一生的憾事。 其在向钟青阐述清了前因后果之后,有些尴尬道:“弟子此生,深知无颜面见她。” “但又想亲口向她说声——对不起!” “若是……若是师父有时间,徒儿能否斗胆,请师父陪我走上一遭,为徒儿壮壮胆。” 说到这儿,其是期待而又忐忑的。 钟青看了这徒儿一眼,有心想要说些什么。 双方既已彼此错过,余生又何必再相互打扰。 但张了张口,却又化成了无声的沉默。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钟青没吃过爱情的苦,自然共情不到当事人的伤悲。 索性他也不打算立即上任。 和这徒儿走上一遭,也不是不可。 思索片刻后,钟青点了点头。 “那就,明日陪你走一趟吧!” 此话一出,沈金阔脸上洋溢出几许喜色:“谢过师父!” 这个时候,一直在旁,默不作声的赵俞脸上生出了几许古怪之色。 “沈兄,说的可是万刃城方家方怡?” 沈金阔一脸奇道:“赵兄竟也知晓她?” 赵俞神色莫名,思索片刻后道:“知晓一些!” 闻言,沈金阔一脸急不可耐道:“那,那赵兄可否与我说说,她如今现状如何?” 自从他和方怡在千年前见过最后一面,双方便一直断了联系。 再也没了信息往来。 此刻骤然得知曾经心中那白月光的消息,对于沈金阔而言,内心俨然泛起了无尽波涛,再也保持不了平静。 赵俞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又害怕真相对于沈金阔来说,太过残忍。 甚至凭借他一面之词,恐怕说出来了,对方还以为他在搬弄是非。 当下神色怪异道:“关于这位方家圣女的事,沈兄还是亲自去查探一下的为好。” “但是结果,可能和你想象的,有很大的差异。” “还望沈兄有个心理准备!” 这话,让沈金阔百思不得其解。 “赵兄可否具体言明?” 然而任凭他怎么询问,赵俞都不愿过多吐露半点信息。 这一幕,看得钟青眼神都跟着怪异了起来。 他这徒弟曾经的白月光,意难平,似乎,隐藏着一个不小的大瓜啊! 可不要是个天坑才好。 原本对于男欢女爱那点事,钟青是不慎在意的。 可现在,被赵俞这番遮遮掩掩的姿态一弄,连他也忍不住生产了几许好奇。 就在这时,上空天穹之上,徒然传来了一阵巨大的声响。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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