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贼子,竟然还敢上我方家!” 一开始,方啸天还对沈金阔这个名字没什么感觉。 或者说,有些熟悉,但已经淡忘于记忆中了。 但一说自家女儿心目中念念不忘那个人,这心中愤怒的火焰,噌就上来了。 若非是这厮,自家女儿如何能走上那条不归路。 若非是这厮,他方家安能落到如此田地? 整个家族落幕衰败不说,现在方家之人,连门都不敢出,只能龟缩于家族大阵之中。 若非当年方家的大阵,乃是得自早年间一绝世高人所布,恐怕现在整个方家,早已被人灭了不知多少次门了。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在方啸天看来,与沈金阔脱不了干系。 他刚想上前,去找沈金阔算一算总账。 但刚迈了几步,又停顿下来了。 事已至此,就算真将沈金阔大卸八块,又有何意义? 难道还能改变方家的处境? 甚至搞不好,让一直对他充满怨念的怡儿,怨恨,更甚三分。 想到这儿,方啸天一脸落幕地挥了挥手。 “让他滚!” “我方家,不欢迎他。” “此外,此人来我方家的消息不可对外传出,更不可向小姐提及半分。” “我方家,再也经不起折腾了。” 话音落下,却听下人弱弱道:“家主,那沈金阔说,家主许是不愿意见他的。” “若你拒绝见他之后,他让我向你传句话。” “什么话?” “今天若不能踏入方家的大门,他就不走了!” “好贼子,这是欺我方家治不了他吗?” 方啸天双目喷火,只感觉胸腔之间,有股火焰在熊熊燃烧。 “他在何处?带我过去。” “我今天倒是要看看,他是哪里来的脸,想要登我方家大门。” 方家正门门前! 原本肆意喧哗的方家大门,此刻安静的出奇。 那些前来闹事的各大势力中人,全部被沈金阔给打跑了。 此时的沈金阔,看着方家紧闭的大门,心中再没了刚才大发神威,横战四方的豪情,有的只是期待和忐忑。 方家,会见他吗? 怡儿,对他是怨是恨? 待会见了方家之人后,他又该如何自处? 这一个个问题,都是他不得不去亲自面对的。 一想到这些问题,当真是千愁万绪,让他心乱如麻,不知该如何自处。 就在其围绕在方家大门前,来回转悠,忐忑不安之际。 但听枝丫一声,朱红色大门徐徐展开。 自里面走出了一个身穿锦衣的中年男子。 他目光喷火,目光直视沈金阔:“就你是沈金阔?” 沈金阔看着对方眉间和方怡有着三分相似,当下确定了来人。 当下强压躁动的人,上前几步,拱手行了一礼道:“晚辈,见过方叔!” 方啸天眉不对眼道:“沈公子乃是帝族之后,我可不敢高攀。” “不知登临我这小小方家,有何见教?” 这不阴不阳的语气,挤兑得沈金阔脸色不由一白。 “方叔!” “我知晓,因为我的缘故,怡儿吃了很多苦。” “甚至方家,也遭遇了很多磨难。” “小侄听闻之后,心中自责不已。” “此次前来,就是想弥补一番昔日过错!” “帮助方家渡过难关。” “免了!” 方啸天大手一挥。 面无表情道:“只要沈公子赶紧从我眼前消失,从今以后,不再出现在我方家面前,对我方家而言,就是最大的帮助了。” “方叔,小侄是诚心悔过,还请方叔给我一个机会!” 沈金阔连忙再次拱手,姿态放得极低道。 “呵呵!” “不是我方某人看不起沈公子。” “怡儿这些年得罪的势力,一抓一大把。” “其中,不乏至尊级势力,甚至拥有半圣坐镇的强大存在。” “你沈家分脉脉主固然不俗,但帝族分脉何其多。” “光凭你一个小小分脉脉主,恐怕还解决不了我沈家面临的困难。” 说到这儿,方啸天话音一顿。 目光死死盯着沈金阔道:“而且我女儿被你害得不轻。” “名声尽毁,道途暗淡。” “精神恍惚,神志不醒。” “千年过去,好不容易有所好转。” “现在的你就此消失,对于她来说,远比你重新出现在她面前更好。” 听到这儿,沈金阔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羞愧交加,不知该如何自处。 就在这时! 一道声音自远方传来。 “方家主此言差异!” “正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 “我想贵女心结缠绕,若不解开这个心结,恐怕余生都不得解脱。”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自虚空中之中迈步而出。 钟青带着刁德一,以及夜姬和火魅二女,径直来到沈金阔身后,算是给让他站台助力。 “师傅!” 钟青的出现,让沈金阔心神一震。 只觉得所有的茫然无措,此刻好似找到了主心骨。 方啸天眸光打量着钟青。 眉头微皱。 “这是我方家之事,阁下莫非想插足其中?” 钟青漫漫饮了口酒。 “方家之事,我确实没有理由插足。” “但沈金阔为我弟子。” “他的事,我倒是可以管上一管。” “方家主先前说,如今方家遇到的麻烦,以沈家分脉家主的身份无法解决,但以我徒儿弟子的身份,却是可以为你解决这个烦恼。” 此话一出! 方啸天心中微愣。 好狂妄的语气。 他先前已经说了,方家得罪过的人和势力不知凡几。 其中不乏至尊级势力,乃至半圣级势力。 此人,竟然说可以为方家解决麻烦。 是真有本事,还是盲目自大。 他一生观人也算无数。 但他发现,自己竟然看不透钟青丝毫。 在其惊疑不定之间,却听钟青继续道:“方家主,所谓与人方便,就是与自己人方便。” “对于这事,我大概知道几分。” “先前确实是我徒儿做错了选择。” “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大家不妨坐下来谈一谈。” “过去发生的事已无法更改,未来要发生的事却掌握在现在的我们手中。”biqubao.com “或许,能找到一个两全其美的解决方案也说不定。” “你觉得呢?”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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