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层之上,一行人继续上路。 对于钟青来说,这个域主的身份,未免有些坑了! 人族人族不待见,妖族妖族很仇视。 但于他而言,都走到这一步了,自然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而且那些坑,在钟青看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时间过去这么久,系统只告诉玄域有他要找的徒弟,却具体消息一直并未透露。 至于夜姬和雪霁二人,心中想得就比较简单了。 钟青去哪里,她们就去哪里。 她们只需要安静呆在公子身边即可。 相信,哪怕是天塌下来,公子也能为之轻松解决。 二女和钟青相处时间也不短了。 对于自家公子,她们总有种迷之自信。 这种自信,甚至超越了钟青本人。 …… 三日后! 黄昏时分,众人终是赶赴到了天玄城! 天玄城! 汇聚了整个东洲人族的大半高端顶尖势力。 可谓是整个人族心中的圣地之所在。 城墙宛如巨龙一般,屹立在大地之上。 整座城池,建立了不知多少岁月,扩建了不知多少次。 依稀可以看到,有些地方,带着岁月的痕迹,上面一些斑驳的爪痕,好似在诉说着,其曾经历过种种战火洗礼。 这是一座原始古城。 它的存在,无疑就是一部见证玄域人族数万年来兴盛衰落的古史。 “域主,这就是天玄城了!” 随着一行人来到城门前,天玄门老祖尹浩向钟青简单介绍起了这座古城。 随着众人步入城中。 瞬间引发了城内不少人的注目。 毕竟尹浩身为大圣强者,人族的三大定海神针之一,其在整个人族之中的地位,无疑是最高的那一小撮存在之一。 而当一些人看到尹浩身边的钟青时。 再看到尹浩等人对钟青的态度后,瞬间便明白了钟青的身份。 “这,就是新上任的域主吗?” 不少人眸光幽幽。 原本想要上前和天玄门一众高层问好打招呼,却因钟青的存在,脚底好似生根了一般,原地停顿了下来。 域主,按照名义而言,确实是整个玄域的主人。 拥有统领一域,掌管一域之权柄。 按照身份来说,整个玄域,域主的身份,无疑是最为高贵的存在。 但是! 上一任域主逃跑之事,影响实在太恶劣了。 尤其这座城中,有大半都是当年那一战中的人族大军后人。 域主这个身份,对于他们来说,当真再没半点光环加持。 反倒是让人从内心深处,由衷升起一股抵制,乃至厌恶的情绪。 若非钟青身边有天玄门之人陪同,指不定他们会做出什么过激之举。 尹浩看到这一幕,内心有些酸涩。 他和域主的身份,天然绑定在一处。 他自然是希望域主能恢复应有的荣誉。 但上一任域主之举,实在是让人族伤透了心。 他面对这一幕,也是顿感无可奈何。 只得向钟青道:“希望域主莫要怪罪他们。” “这些人,针对的并非主人本人,只是对域主这个身份,有些反应过激,还请主人见谅。” “无妨!” 钟青背负双手,眸光打量着四周众人。 摇了摇头,自然不会对此心生什么不满。 天玄城很大,也很繁华! 但钟青没有受人冷眼的习惯,也没了在城中游逛的心思。 他轻挥长袖,对着尹浩道:“走吧!” “带我去域主府看看!” 域主府,在玄域城的最中心。 一直由天玄门门人在打理。 更确切地说,此地,就是天玄门的大本营。 随着钟青入主域主府! 关于域主到来的消息,几乎以飞一般的速度,快速传遍了各大势力,每一个角落。 …… 浮屠殿! 此为人族三大超然势力之一。 整片殿宇,坐落在一飞舟之上,悬浮于玄天城西方天际。 飞洲横长无数万丈! 从下方往上看去,好似一座悬浮于天际的岛屿。 虽是深夜,但整片飞舟之上,却是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映衬得天边白云,一片通透。 整座飞舟之上,群殿林立,坐落在青山绿水之间。 从上方往下看去,诸殿熠熠生辉,青山之间,霞光弥漫,灵气氤氲,道韵横生,神曦遍地。 林中灵芝大药扎堆,不时有几只火红灵猴于山间跳跃而过。 几只灵鹤自林空上方长鸣而行。 充斥着一片生机与活力,俨然一方洞天福地之所。 山间之上! 有一道灵泉瀑布飞流而下。 瀑布下方,有一凉亭! 凉亭之内,坐落着两位老者! 其中一人,一身黑色华袍,面容方正,眸光深邃,似星辰大海。 其端坐在玉台之上,兀自饮了一口香茶。 茶香浓郁,里面还散发着氤氲光泽,这是浮屠殿老祖古阎平时最喜之物。 可此刻喝入口中,却全然没了半点滋味。 良久之后,古阎轻叹一声。 眸光带着几许悲色:“如今域主前来上任,人族,恐怕又要陷入多事之秋了!” “方兄,对此你怎么看?” 古阎口中的方兄,全名方全! 纵观整个东洲人族之地,能让这位浮屠殿老祖古阎称兄道弟的人不多。 而方全,恰是其中一位。 世人皆知,人族有三位大圣强者。 古阎和方全,便是这其中的两位。 区别于身形有些粗矿的古阎,方全看起来明显多了几分仙风道骨。 其一身白袍随风飘扬,好似要随着清风,随时羽化飞仙而去。 面对古阎的询问,方全沉思良久之后,同样微微一叹。 看向天际的眼神,充斥着几许茫然!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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