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阎脸色不善地看了看古长青。 心中狐疑,莫不是这孙子来拿他开刷? 爆出的消息,一个比一个震惊,一个比一个难以置信。 玄域人族要是有人能解决妖族之祸,这么多年来,人族何至于受欺压到只能龟缩于一洲这般地步? 面对老祖宗的质疑,古长青也不由产生了一丝对消息真实性的怀疑。 不过片刻后,他似乎想到什么,说道,“老祖,我玄域人族自是不可能完成这番壮举。但有没有可能,这人,是来自玄域之外呢?” 这话,算是瞬间将古阎局限的思路给彻底打开了。 玄域之外? 三个多月前? 这两个关键信息节点一联合在一起,不知为何,古阎的脑海之中,瞬间就浮现出了钟青的身影。 无他,钟青就是三个多月前来到的天玄城! 只是! 这怎么可能呢? 所有往届域主穷尽一生也解决不了的妖族之祸,这个域主,还未上任就解决了?! 反正他内心是不太相信的。 一时之间,古阎眸中惊疑不定。 到底是不是钟青? 直到这个时候,他方才发现,自己因为以前对域主的阴影和排斥,竟然对这个新上任的域主,没有任何一点了解。 古长青看着眸光闪烁不定的老祖,有些琢磨不透自家老祖的想法。 他小声道:“老祖,您有什么吩咐?” 古阎却是摆了摆手,问道:“那些探查妖族动向的探子现在何处?” 他有预感,这些探子,或许能帮他解开这个疑惑。 “探子先将消息传递回来,如今正在赶赴回宗门的路上。” “想来,不用三两日,便能回到宗门!” 闻言,古阎却是摇了摇头。 “等不了三两日了!” “立刻以最快速度通知浮屠殿所有圣境强者集合!” 这话,让古长青不明所以。 “老祖,集合这么多强者做甚?” 古阎眸光看向域主府。 一字一顿道:“前往域主府,先向域主大人道贺!” 古长青面露疑惑之色。 “老祖,这是为何?先前你不是明令禁止过,禁止浮屠殿任何人前去参加域主上任大典吗?” 凉亭前,古阎烦躁地挥了挥手。 “此一时,彼一时也,照我说的做便是。” 他的想法也很简单。 此行,便想去探一探,收服统一妖族之人,有没有可能是钟青? 而结果不管是不是他。 致使域主和浮屠殿拥有间隙最核心的缘故便是妖族。 如今,妖族格局已然大变。 他们对待域主的态度自然也要跟着有所变化了! 随着老祖一声令下,整个浮屠殿圣境以上的强者瞬间有了动作。 尽管他们并不明白老祖为何要做这么一个决定,但在浮屠殿中,老祖的意志,便是整个宗门的意志。 他们自然不会违背老祖的决定。 然后,浮屠殿老祖,连带着数十尊圣人,一起前往域主府,向域主道贺。 这一举动,可谓在整个天玄城,掀起了轩然大波。 “先前,不是由浮屠殿最先放出消息,说是不会参与域主上任大典吗?” “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不仅浮屠殿老祖亲自带队,甚至连带着整个宗门高层,也一同前往。” “这是放弃了自身的立场,转而开始支持起了这所谓的域主吗?” “他们怎么能一会一个主意?” 许多人满脸不解的作出猜测。 浮屠殿这一波操作,属实将众人看得目瞪口呆,措不及防。 于此同时! 万圣门! 做为人族三大超然势力的万圣门,原本是东洲北方的无上存在。 这些年,因为人族和妖族局势的变化,他们在将重心迁移到天玄城之后,整个宗门的大本营,同样放在了飞舟之上。 白色的飞舟屹立在天玄城东南方位的云空之上。 整座飞舟,从下方看上去,好似一高达数万丈仰天咆哮的白虎。 飞舟之内! 万圣宗老祖方全此刻正立身于一座大殿中,身前则摆放着一边长十数丈的硕大正方形沙盘。 沙盘之上,有山川大地,荒古丛林,乃至人族城池,甚至是玄域四洲的分界线。 这,显然是一幅玄域地图。 可以从地图上清晰看到,人族虽然号称占据一洲之地。 名义上占据了玄域四分之一的领土。 可在地图上展现出来的人族地盘,仅仅占据了整个玄域的六分之一左右。只有部分人族在妖族占领的地界中于夹缝之中生存,就如北洲那几方二流势力。 “再这样下去,我人族未来前景堪忧啊!” 方全看着地图沉默良久,发出了一抹心酸的感叹。 这些年来,他是亲眼见证了人族生存空间被压迫,渐渐被妖族蚕食。 身为人族三位大圣强者之一! 他曾为人族找寻过很多不同的道路,换过不同的方向。 但无一例外,最后皆以失败而告终。 直到奉天殿下派域主,他们本以为是奉天殿特意派来解决祸端的,曾经燃起满腔的希望。 可也正因为如此,断送了他们对域主甚至是奉天殿的信任。 此时的他,看着玄域地图,正在推演人族的未来,会不会有一线生机。 只是还没等推演出个结果。 便被一道急匆匆的声音给打断了。 “老祖,不好了!” “浮屠殿老祖,带着浮屠殿众人全都赶赴域主府参加上任大典去了!” 这话一出! 方全只觉大脑一声轰鸣。 整个人精神都变得恍惚了起来。 遥记得先前二人坐在一起。 古阎那家伙,还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脯表示:二人相交多年,理应同进共退! 这同进共退,是这么退的?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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