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家十八祖,在一众准帝之中,也算能排得上号的强者。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还是在使用了帝级玄技这等无上杀招之后,竟然败了。 不仅败了,还是以被碾压的姿态,以魂飞魄散的方式收场。 他将自己换算一下,代入对方的立场。 可结果让他心头沉入了谷底。 那就是! 若是自己和凤傲天对上,结果并不会有什么不同。 自己虽然出自奉天殿。 但同样也只掌握了一门帝级玄技而已。 那还是幽冥帝君大人看在他忠心耿耿,在玄域维持人族和妖族格无数万年,出力无数的份上,赏赐下来的。 严格意义上来说,他的实力,和尘家十八祖尘羿,差别不大,纵然强过对方少许,可这强度也有限得紧。 这个时候,他心中不由生出了一阵后怕之色。 还好当初自己替帝君大人传令,遭遇钟青拒绝之后,自己并没有轻举妄动。 如若不然,以凤傲天如今展现出来的战力来看,他都根本不是对手,更何况,是凤傲天的师傅钟青了。 “这钟青,到底是何方神圣?” 先前的钟青,便已经展现出了诸多不凡。 能培养一万先天道体的弟子上天道榜。 如今,其名下一个弟子,竟然能用出数种帝级玄技! 这让他心中生出了浓浓的不安之感。 他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好似脱离了自己的掌控之中。 …… 于此同时! 尘域! 尘家! 尘家三祖尘霄和尘家九祖尘牟正在一座大殿之中,齐聚一堂。 二人盘坐在一长桌之前,轻酌一口小酒,神态轻松,姿态懈意。 “待十八回来之后,我尘家,恐怕要再出一尊大帝了!” 尘霄饮着酒,眸光看向窗外远方,神色说不出的振奋。 “一门双帝,必然能将我尘家的威势,推向另一个巅峰!” 尘牟同样振奋不已。 他们等了漫长岁月,一直在等一个机会。 而现在,这个机会,已经出现了。 尘家三祖尘霄慵懒地换了一个舒适的坐姿:“算算时间,十八此刻应该已经到了玄域了!” “若是一切顺利,说不得此刻已经在回转的路上了。” “这对于我尘家来说,无疑是一场天大的机缘和幸运。” 两位准帝喝着酒,聊着天,畅想着未来,好不惬意。 一时间,似乎连空气中,也充斥着一股欢乐的气氛。 然而就在这时! 一道惊惶之声打破了此地的宁静。 “三祖,九祖,大事不好了!” “十八祖的魂牌,破碎了!” 尘家当代家主惶恐难安的声音在大殿门口响起。 也让空气中原本轻松的气氛,瞬间变得凝滞了起来,呈现出了死一般的安静。 更让大殿内的两大准帝,脸上的笑容僵硬在了脸上。 良久之后,尘家三祖尘霄狰狞咆哮的声音传了出来。 “怎会如此?” “十八乃是准帝强者,身负帝级玄技,更是初祖尘帝之后。” “有着绝强的实力和背景,如今不过去了一趟小小玄域,放眼整个玄域,谁能伤他,谁敢害他他性命?” 伴随着咆哮声响起的同时,一股独属于准帝的威压,径直绽放开来。 整个大殿,在第一时间被震成飞灰。 独留在准帝威压下,惶恐难安的尘家当代家主瑟瑟发抖道:“老祖,孙儿,不知啊!” 尘家三祖尘霄看着在自己的威压下瑟瑟发抖,呼吸都显得困难的孙儿。 心中当真是惊怒到了极致:“废物!” 此刻的他,双眼赤红。 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不管是谁,胆敢害十八性命,我必让他血债血偿!” 话音落下,其整个人手腕一翻,径直多了一张传送卷轴。 随着他将传送卷轴撕裂,其整个人,瞬间被一道青光所包裹。 “三祖,冷静啊,莫要冲动!” 一旁的尘家九祖尘牟见此,好似预感到了什么,脸色大变道。 “如今十八被人害死,你叫我怎么冷静?” “你放心,三日之内,我必提着真凶头颅回转,以祭十八的在天之灵!” 尘家九祖尘牟还欲再劝,可尘霄的身影,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这是能直接传送一域的传送卷轴。 珍贵程度,天下罕见,哪怕是尘牟,手中也没有存货! 想要追赶,也只能是望尘莫及了。 随着尘家三祖尘霄消失在原地,尘家当代家主在一旁哭丧着脸道:“九祖,我等现在可该如何是好?” 尘牟揉了揉眉心,此刻的他,也是心乱如麻! 内心之中,更是隐隐生出了几许不好的预感。 先前十八放下豪言,三日之内,必然回归! 可如今三天时间还没到呢,人直接就没了。 如今,三祖尘霄同样说三日时间回转,他真担心…… 但是很快,他在心中安慰起了自己。 玄域之中,根本不可能有大帝这等存在。 或许十八遇到了旗鼓相当的敌人,只是技差一筹,这才丢了性命。 三祖实力,比之十八要强大不少。 理应不会遇到什么危险才是。 纵然不敌,想要逃得性命,应该不是问题。 想到这儿,他心下稍安! 一脸烦躁的挥了挥手。 “十八陨落之事,暂且莫要张扬,且待三祖回来,再做商议!” …… 天玄城! 随着凤傲天一举将尘羿轰杀。 其之内心,只感觉一阵透心凉的爽! 尘帝和三眼凤犬族的恩怨情仇,终是在今日,收回了几分利息。 当然,这一切,都离不开自家师傅的帮助! 若非师傅提供的气运结晶,他的实力,根本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恢复到巅峰。 若无师傅提供的帝级功法,今天,想要杀这厮,还真有点难度。 想到这儿,其心中不由对钟青生出了一股浓浓的感激之情。 回想到自己和师傅相遇相识的过程,他到现在,都有些如梦似幻之感。 凤傲天深吸口气,定了定神。 正当其以为,这场战役,已经尘埃落定之际! 但见虚空之中,空间一阵颤动。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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