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时间,一闪而过! 随着三灾九难彻底过去,药红尘看了眼完好无缺的自己,一双大眼,写满了惊喜和不可思议。 虽然这一次帝劫,她有很大的把握度过去,但万万没想到,竟然度得这么轻松容易。 她原本早已做好了丢半条命的准备,但现在别说受伤了,就是皮都没破一块。 于此同时,原本乌金云层开始消散,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片祥瑞金莲! 这金莲,极其璀璨,散发着神圣非凡的气息,携带着帝级本源的力量。 劫难已过,接下来,自然是享受造化的时候了! 这三灾九难,与其说是灾劫,更像是天上降下的一场考验。 考验不过,自此烟消云散。 考验过后,造化随之而生,迈向更高的层次。 随着朵朵金莲化成漫天光雨坠落而下,遍布无尽虚空,红尘女帝,赶紧掀开了仙器。 迎接这造化的洗礼! 随着时间推移,其之气势,越来越强,越来越强,一身道果,渐渐凝聚出了两道劫痕! “轰……” 伴随着一声轰鸣巨响传来! 红尘女帝身上,赫然散发出了独属于二劫大帝的强横气息。 天穹之上! 妖族古帝和斗帝看着这红尘女帝散发出二劫大帝的恐怖气息,眼神有些呆滞。 让所有大帝为之恐惧不已的三灾九难之劫,就这么渡过去了? 古帝脸色极为复杂! 他原本以为,药红尘认钟青为尊,乃是没有气节的一种表现,甚至是在为同为大帝强者的他抹黑! 这绝对是一个愚蠢的决定。 当强者失去了独属于他的尊严和傲骨之后,那还有进步的空间吗? 然而现在,药红尘用事实告诉了他。 有! 不仅有进步空间,而且这进步空间,尺度相当之大! 这和他一生的坚守,产生了严重的冲突。 “这红尘女帝,还真是好运道!” 下一刻,却听斗帝口中,不无羡慕道。 一句话,让古帝愕然。 “难不成,你也觉得,她的选择是正确的?” 虽说红尘女帝现在的成就确实让人眼红,但古帝依旧觉得,自己和她终究并非是同一路人。 斗帝摇了摇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我却是不好做出评价!” “不过她这条路,却是不适合我!” “毕竟,受世人敬仰,高高在上惯了,在下如今,恐怕早就弯不下腰了!” 这话让古帝脸色稍缓! 他感同身受道:“可不是吗。一个人,若是连底线都能退步,一步退步步退,最后,终究难免会退向通往地狱的深渊。” “我如履覆冰,之所以能修行到如今的境界,正是因为拥有一颗坚定不移的道心。” 说到这儿,他看向斗帝道:“道友,我果然没看错人,我们都是同一条道路之人。” “纵前路艰难,我等日后若能携手共进,未必不能抵达彼岸!” 这一刻,四目相对! 确认过眼神,都是志同道合之人。 于此同时! 红尘女帝在适应了一下自身暴涨的力量之后,她看向身旁的三大仙器,知晓若非大人助她一臂之力,恐怕想要渡过完整的三灾九难,纵能成功,恐怕自身也要蜕层皮。 她第一时间,来到钟青面前。 拱手致谢道:“此番多谢大人相助!” 钟青摆了摆手:“纵然无我相助,凭你之力,想要渡过三灾九难,想来也不是问题。” “举手之劳罢了,何须言谢!” 药红尘摇了摇头:“不一样的,若无大人,绝无红尘今日。” “今后主人若有所吩咐,红尘必然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如果说,先前的药红尘,将自己的身份定位摆在钟青追随者上。 那这一刻,她直接自降一级,彻底心甘情愿认钟青为主。 “这是主人仙器,还请主人收回!” 说话间,她径直将三大仙器奉上,物归原主! 然而钟青却没有动手接。 这仙器,他仓库里面还堆放着不少。 很多仙器,甚至一辈子都只能待在角落里吃灰,这委实有些暴谴天物了。 如今药红尘,可算是他麾下第一强者,而且态度尚可,属于可以投资的类型。 倒不如将这些仙器直接赐给她,如此一来,既能极大的增强她的战力,若是今后遇到什么麻烦,很多事,也不必要自己亲自动手,可以直接派她去解决。 有念及此,钟青颔首道:“这些仙器,便赐予你防身吧!” “也没必要归还了!” 此话一出! 药红尘美目骤缩。 她连忙跪伏道:“还请主人收回成命,如此珍贵之物,红尘万不敢收,更愧不可收!” 她并非不知进退之人! 先前钟青传她仙级秘术,其之恩德,已然如再造之恩,后又为她护法,以仙器帮她抵挡劫难。 如今她寸功未立,如何有脸再接受主人的赏赐? 钟青:“赐予你的,你收着便是!” “今后,有让你出力的地方!” 听到这话,药红尘不敢再推辞。 只一脸激动道:“谢过主人!” 这一幕! 分毫不差地落在了古帝和斗帝眼里。 让他们道心不由狠狠为之一颤。 那可是仙器啊! 还是三件,整整三件啊! 就……就这么给送出去了! 这一刻! 斗帝慕然感觉,若是自己身处红尘女帝的位置,他这腰杆,未必不能弯一下。 古帝同样感觉,自己的道心在狠狠颤动了一下。 其实,有些底线,适当退一步,似乎也是无妨的。 这一刻,两人心中,同时生出了一股别样的心思。 只是这心思很隐晦,并未被对方所察觉。 毕竟,他们还是要几分脸面的。 这上一刻,双方之间,还惺惺相惜,一个坚称自己的腰杆不会弯,一个号称自己能走到这一步全靠拥有一颗坚定不移的道心,这要是下一刻就在对方面前复制红尘女帝所走的道路,那他们成什么了? 是以,得想个办法将对方支开! 这一刻,二人的心思出奇的一致。 古帝:“道友!” 斗帝:“道友!” 两人同时开口。 心虚的二人,瞬间别过了头去。 一时之间,空中弥漫着一股尴尬的气氛。 最后,还是斗帝率先开口道:“道友先说!” 古帝眼中尬色一闪而过,强自镇定道:“天下无不散之宴席,在下出来时日已久,也是时候该回去了!” 这话,可谓深得斗帝心意:“在下先前道心示警,预感这机缘即将降临,也是时候该去寻自己的机缘去了!” 完后,两人齐声道:“如此,山水有相逢,他日再会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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