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沈金阔的询问,青帝笑容不变。 “那个,我和你师傅之间,有些误会,你看,能否请你,帮我个忙,将这误会给解开?” 听到这话,沈金阔瞬间悟了! 怪不得自家老祖,今天的行为如此反常,原来,是老祖得罪了自家师傅。 若是如此,那今天所发生的一切,就都不足为奇了。 沈金阔心中感慨,自家师傅是真心牛逼! 原本他以为,老祖都找上门来了,今日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关键时刻,还是自家师傅靠得住啊! …… 玄域! 域主府! 随着钟青座下多了十三尊大帝,这段时间,整个域主府刮起的修行之风,并未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减小,反而有愈发扩大的趋势。 不管是十二魔将还是麒麟小嘎,乃至一众弟子,全都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 这些日子,一个个都在拼命闭关修行。 甚至便是和钟青形影不离的夜姬和火魅,也加入到了修行大军。 她们的修为,有很长时间不曾增长了,随着钟青座下的高手越来越多,她们的实力境界,多少显得有些拖后腿了! 钟青很喜欢这样的氛围。 毕竟,这群弟子的修为每增长一分,他的实力,便强大一分。 虽说如今双方差距相当明显,但是积少成多,从长远来看,这诸多弟子返还的修为力度,还是让人极其期待的。 这一天,钟青正在域主府溜达,行至一片竹林之际,突然有下人来禀:“域主,门外有一来人,自称是您的弟子,说是有事求见!” 钟青微微一愣! 稍一感应,便知晓了来者是谁。 “带他过来吧!” 下人领命而去,不多时,便领了两人过来。 这二人,正是沈金阔和青帝。 “徒儿给师傅请安!” 葱葱绿林边,沈金阔躬身向钟青行了一个跪拜之礼道。 钟青挥了挥手。 “无须多礼,起来吧!” 随即他将目光看到了一旁的青帝。 对于青帝,钟青是有些印象的,当初对方和尘帝走在一起,两人关系看起来不错。 不过当时他的重心全部放在了尘帝身上,对于此人,倒也没过多关注。 随着钟青目光落下,青帝只感觉身上一沉,似有亿万顷之力压在身上。 他用眼神示意自家这位好大孙一眼,那模样好似在说:你倒是说些什么啊! 沈金阔瞬间秒懂。 “师傅,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沈家老祖,青帝!” “先前老祖不知尘帝和您有怨,和尘帝走得近了些。” “现在,他已经深刻的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此次老祖前来,主要是想向您请罪,希望师傅莫要与他一般见识!” 随着此话一出,青帝连忙朝钟青拱手行了一礼道:“前辈,先前是在下有眼无珠,不识真神当面。” “若有什么冲撞得罪之处,还望前辈见谅。” 此刻的青帝,心中无疑是惶恐的。 没办法,钟青的战绩太彪悍了,威势也极其惊人。 今天若不能取得钟青的谅解,他接下来的恐怕都会活在钟青的阴影之下。 面对诚惶诚恐的青帝,钟青淡淡道:“无须这般,我根本没把这事放心上。” 先前和青帝初次见面,对方的姿态,确实让钟青有些不喜。 但双方之间,却是没什么仇恨矛盾,他还不至于因为这一点点小事,将对方记恨上。 而且从天眼看的出来,此人的确是有着满满的道歉诚意。 另外,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沈金阔的面上,钟青自然不会与他为难。 闻听此言,青帝心中悬着的大石,终是落了下来。 他没想到,在他眼中事关生死的大事,就被这般轻易给揭过了。 他深吸口气,再次拱手道:“前辈大人有大量,不与我一般计较,但在下却是不能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若前辈不弃,我愿追随前辈,为奴为仆,任前辈趋使,只望前辈能够收留!” 双方因果已了,但青帝却是生出了异样的心思。 从他掌握的信息来看,钟青俨然是一个无法想象的大能强者。 若能报上这样一只大腿,但凡对方稍微照拂一下,他日后的道路,必然也会畅顺许多。 这一刻,青帝是真心放弃了尊严,只要钟青愿意收留他,哪怕是当牛做马,他也愿意。 面对投诚的青帝,钟青暗暗思索了片刻。 随即缓缓道:“以你的身份,为奴为仆,不免有些作践了些。” “你若愿意,今后,便在我门下,做一个记名弟子吧!” 对方乃是一劫大帝,即将突破二劫之人,一旦助他突破,必然能再次返还一份强大的修为回来。 这于他而言,无疑又是一份强大的助力。 这话让青帝心中狂喜! 先前他便有拜钟青为师之心,只是后面得知他曾得罪钟青之后,那份心思,就没了。 只敢提出当为奴为仆,借此搭上钟青这艘大船。 然而没想到,钟青竟然不与他计较,愿意收他为弟子。 下一刻,反应过来的他连忙跪在地上,对钟青行了一个三跪九叩大礼。 “徒儿拜见师傅!” 钟青负手而立,微微颔首。 他随手一挥,赐下一件仙器。 “为师看你即将要渡那二次帝劫。” “便赐你一件防身宝物!” 青帝看着身前散发氤氲仙光的仙器,整个人不可思议的睁大了双眼。 什么叫做惊喜? 这就是惊喜!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今日不仅能成功和钟青化解因果,还能拜其为师,更能被赏赐仙器。 幸福来得太过猛烈,让他有种不真实的梦幻之感。 这一天,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 只一个劲地抱着仙器在那傻乐。 一直跟随在他身边的沈金阔有些看不下去了。 “老祖,能不能把你脸上的表情收一下!” 青帝回首,目光灼灼看向沈金阔:“师兄,你说,我是不是在做梦?” 沈金阔被这称呼吓了一跳。 “当不得老祖如此称呼!” 青帝却是道:“你比我先入门!” “你叫我老祖,我叫你师兄,这有什么错?” “以后咱两就各论各的。” “你管我叫祖,我管你叫师兄!” 这一番话,直接将沈金阔给干沉默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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