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尸老祖很受伤! 但又不敢多言。 只如绵羊一般,乖乖在一旁调养伤势。 对于伪仙强者这等存在而言,断肢重生并非什么难事。 不过这需要花费本源之力来修补。 另一边,流念见钟青并没有在此事上坚持,心中也是长舒了口气。 他还真担心,对方会动强! 他可不想经历一番和血尸老祖同等的遭遇。 对方也许是忌惮他背后九霄云宗的背景,这才有所收敛吧! 他把这一切的原因都归咎在了自身背后的势力上。 并不是所有人都和血尸老祖一般,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 九霄云宗,在整个中州二重天中,都属于极其强大的宗门。 这是一张强大的护身符。 “或许,可以想办法将他拉入九霄云宗之中。” 流念心中这般想到。 钟青的实力,有目共睹。 哪怕在整个九霄云宗中,五转伪仙以上的强者,也不多见。 任何一个都是宗门中中流砥柱的存在。 想到此! 流念朝钟青拱手报了一拳,郎声道。 “道友,正所谓买卖不成仁义在。” “我等之间,虽无师徒之缘,但道友今日之举,对我和我九霄云宗圣女而言却是有着相助之恩。” “都说大恩不言谢!” “不知道友仙居何处?改日我等好登门拜访。” 心中虽然想招揽钟青,但他并未冒昧开口,而是先准备探查一番钟青的来历。 钟青自然不知晓他心中的弯弯绕绕。 当然,便是知晓了也不会在意。 他淡淡应道。 “流光宗!” 流光宗,这是什么宗门? 完全没听过啊! 流念狐疑。 对这个宗门完全没印象。 但现场之中,却是有不少人知晓这个宗门。 一些人当即就惊了。 “不是说,流光宗宗主都只有三转帝境修为吗?” “这样的宗门,甚至连来到天山参加百宗盛典的资格都没有。” “他,怎……怎么可能是流光宗之人?” 这番对话,一字不差地落在了流念耳中。 也让他眸光不由微微亮了起来。 这片天地,不乏一些一心求道的散修强者,在自觉前路无望之后,会入世创建一个属于自己的势力。 根据目前已知的消息推断,钟青,很大概率上就是这样的人。 入世之后,先收服一个宗门,然后再根据自身实力,不断壮大宗门力量。 这也解释了对方为何会连血尸老祖这等邪修都收入门中。 这很明显是处于宗门原始力量的扩张阶段。 这样的事,很多实力强大的散修都做过。 而同样这也证明,钟青并未和其他大势力有多少瓜葛。 是属于可以拉入宗门的人选。 一时间,他神色有些振奋道:“不知道友可曾听闻过九霄云宗?” 说完,其不等钟青回应,自顾自道。 “我九霄云宗,实力仅次于四大仙门。” “以道友的实力,若是一直呆在这灵地之中,未免太过屈才了。” “我九霄云宗求贤若渴。” “若道友能加入宗门之中,必然有着更加光明的未来和前途。” “甚至说不得,有望获得一长老之位。” 听到这话! 现场众人顿时一阵羡慕。 九霄云宗长老,这对于他们而言,无疑于天大的人物。 职位之高,权柄之重,纵然放眼整个二重天中,也是重量级存在。 便是一旁的血尸老祖,一时间也不由得为之紧张了起来。 生怕自家新认这个便宜师尊忍受不了了诱惑,直接就同意了。 以他和流念老儿的恩怨,若是师尊加入了九霄云宗,安能有他的活路。 然而钟青听完之后,想都不想,直接就拒绝了。 “没兴趣!” 对于他而言,别说什么九霄云宗长老,便是宗主退位让贤,让他登上宗主宝座,他也不会有丝毫心动。 有这时间,还不如多收几个徒弟来得实在。 而钟青的拒绝,让在场所有人,除了药红尘一行人全都诧异了起来。 竟然想都不想,就直接将这泼天大的富贵给拒绝了。 远处的流念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在他看来,以九霄云宗的实力,对方理应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才是。 当然,他并没有就此放弃。 而是准备,先和钟青接触一番。 探查清楚对方拒绝的缘由。 一个五转伪仙以上的高手,足以让他花费偌大代价去拉拢。 …… 一场百宗盛典大会,不知不觉间,便变了味。 先是血尸老祖的出现,让大典半场中断。 接着就是钟青的登场,将气氛推向了另类的高潮。 众人打量着全场万众瞩目的那个男子。 这是个谜一样的存在。 不仅拒绝了九霄云宗的招揽,甚至收徒还专门只收高手。 诸多宗门此次前来天山,无非是想收几个天赋绝佳的弟子,若是能收到一个能成就伪仙资质的存在,都足以让人振奋不已。 然而钟青收徒呢? 起步就是四转伪仙! 同样是收徒! 对方徒弟的起点,是他们徒弟一生都要为之仰望而奋斗的终点。 在钟青身上,他们深刻地感知到了人与人之间的差距之大。 不过,看这样子,此次的百宗盛典,应该可以照常进行了吧! 而此刻钟青的目光,则是放在了天山上的众人身上。 这些人,整体实力虽然不强,但胜在基数大。 一旦收下! 他相信,自己突破帝境,指日可待。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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