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的流光宗,可谓热闹非凡。 随着钟青将天山的众人带了回来,旗下弟子不断收徒,整个流光宗,到处是一片喧嚣热闹之景。 当沐长春再次踏足宗门之时,整个人不由一惊。 他原本以为,自己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收服一个宗门,已经是很了不起的成就了! 但直到逛了一圈宗门之后,他才发现,自己见识浅了。 就这一路所过,便是伪仙境强者都遇到了好几尊! 帝境强者,更是比比皆是! 我是谁? 我在哪? 发生了什么? 他有些懵。 出去了一段时间,再回来时,这宗门变得他都快有些不认识了。 流光宗,什么时候这么强大了! 直到良久之后,他才愣愣回神。 猜测这应该是师尊的手段。 也只有师尊,有能力在短短时间内让流光宗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意识到这一点后,沐长春心中反而没什么波动了。 就师尊那神鬼莫测之能,想要做到这一点,根本不足为奇。 他将此行所收的弟子罗冠安顿好后,转首看向流念和凌月儿,邀请道。 “两位,请吧!” “师尊在伏云岭上,我现在便带你们去见他老人家。” “如此,多谢道友了!” 流念深吸口气,拱手致谢道。 不知为何,这里的人,一些竟给了他似曾相识之感。 少顷之后,他猛然想了起来。 其中一些人,不正是先前天山上的那群人吗? 难道,这钟青,也是他们要见的那位前辈弟子? 他不动声色,和凌月儿一路跟上了沐长春的身影。 另一边! 钟青正在伏云院外一块大石之上,欣赏日落! 心情很是不错。 对于他来说,这一次收下的弟子,境界修为很是不错! 其他不说,只要那群大帝境的弟子集体渡一次劫,他不信,上千个大帝强者,还不能将他的修为推到帝境。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待! 等待赤銮将所有弟子名单统计出来,再由他,帮他们提升一波实力,然后就是坐等这波修为返还。 想到帝境之后系统开启的新功能,钟青还是有些期待的。 他美美地喝了一口酒! 当然,内心深处不免有些小遗憾。 要说这次天山收徒,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没能将那尊四转伪仙收归麾下。 正在钟青这般想着时,云空之上,飞来数道身影。 正是沐长春,流念以及凌月儿三人。 三人速度很快,几个呼吸间,便已到了伏云院外。 沐长春第一时间朝钟青行了个跪拜之礼。 “弟子沐长春,见过师尊!” “无须多礼,起来吧!” 钟青挥了挥手,眸光则是看向了一旁的流念和凌月儿二人。 有些讶异! “二位不是走了吗,这是……” 身处沐长春身后的流念和凌月儿此时则是彻底傻眼了。 先前他们还在猜测这位能将仙器送出去的前辈到底是何等存在? 然而万万没想到,此人,就是钟青! 流念双眼泛着无尽的错愕之色。 心中泛起了无尽波涛。 直到这时,他才发现,原来对方说的收他为徒,是真的有资格。 那时的他,还觉得钟青这个提议冒犯了他。 但现在看来,是自己冒犯在先才是。 一个能赏赐仙器给麾下弟子的人,是他们九霄云宗所能招揽的? 亏他还三番五次生出招揽对方的念头。 这要是换了脾气火爆一点的大能强者,恐怕在他刚提议出来,当场就能直接翻脸,将他给拍死了! 一想到这般情况,流念心中不由生出了几许后怕。 一旁的凌月儿,此刻心中也是充斥着无边的震动。 一张小嘴张开,神色间带着难明的惊色。 先前她还不理解,为何钟青行事会这般肆无忌惮。 但现在,她算是明白了! 原来,对方是真有实力,可以应对一切危机。 因为拥有仙器,便已经是实力的象征。 一想到自己先前的想法,竟然还想在对方陷入危机之时助他脱难。 若是连这般人物都应付不了的局面,恐怕整个九霄云宗出面,恐怕也改变不了什么吧! 可以说,在这一刻,钟青在她心目中的地位,已经抬到了和九霄云宗这个庞然大物等同的高度。 而之所以会有这般想法,实在是送给弟子一件仙器的举措太过惊人。 便是九霄云宗,也没有这么大的手笔。 另一边! 沐长春看了眼呆愣在原地的二人,又看了眼钟青。 “师尊,你们……认识?” 这话,将流念的思绪拉回了现实之中。 他看向钟青,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悸震动。 拱手行了一礼后,带着几许惶恐道:“先前流念之举,多有冒犯之意,万望前辈见谅。” 钟青有些疑惑! 这家伙先前可不是这态度。 但他只是看了沐长春一眼,心中便有了些许猜测,对方这态度前后反差的缘由。 “你们来此,所谓何事?” 他当然不会将这点小事放在心上。 而是开门见山询问起了对方的来意。 沐长春在一旁道:“师尊荣禀!” “弟子先前使用仙器收服一尊三劫帝为徒时,正好被这两位撞见。” “他们见弟子手中的仙器有起死回生之能,这位道友便想向弟子借仙器一用,救下他重伤垂死的独子。” “弟子见他并未恃强凌弱,说话也诚恳,心中不由动了恻隐之心。” “但仙器何等重要之物,弟子万不敢擅自做主。” “是以,只好带他们回来,向师尊请示!” 他将前因后果朝钟青讲述了一遍。 而在沐长春话音落下间! 流念当即躬身,随后缓缓下跪。 “先前是晚辈不懂事,冒犯了前辈!” “万望前辈慈悲,能将仙器借与晚辈一用。” “只要前辈能够答应,不管前辈提出什么条件,我都愿意接受。” 很明显,为了独子,他已经彻底豁出去了! 哪怕钟青让他当牛做马,为奴为仆,他也在所不辞。 而钟青看到这里,心中也是有些讶异。 都说缘之一字,最是奇妙。 先前他刚觉得溜走了一个四转伪仙弟子,心中有些惋惜。 这不,徒弟自己就找上门来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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