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等恐怖的压制,远超之前上清洞天大长老在羽化洞天内的程度。 也只有身化器灵的凌天才能做到。 而且这压制还在不断增强,很快就要增加到难以承受的地步。 徐千峰大喝一声,羽化洞天的虚影再次从背后浮现,无形的洞天之力汹涌而出,为众人抵御着上清洞天的压迫。 虽说徐千峰有仙力护体,能无视代价接引洞天之力。 但面对身化器灵的凌天,双方的力量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不到一息的时间,徐千峰接引的羽化洞天之力就被压制,连背后的羽化洞天虚影都随之摇摇欲坠,似乎随时都会崩灭。 “钟前辈,在这里晚辈根本抵御不住。” “情况只怕不妙,我们应该赶紧撤出羽化洞天!” 徐千峰嘴角都溢出鲜血,口中不住叫道。 “想走?有这么简单?” 凌天一声狂笑,洞天之力化作囚笼,将众人四周牢牢封锁,无论徐千峰如何催动羽化洞天之力轰击,都巍然不动。 此时洞天入口不曾被遮掩,这一幕,也落入了上清洞天外,无数观战者的眼中。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众人都不由露出震撼之色。 原本看起来占尽优势,气势如虹的羽化仙门,竟然一进入上清洞天,就被上清仙门宗主凌天一人压制了? 同为四大仙门,难道差距如此之大? 远处,太清仙门和造化仙门的项无暇和尊天虞也是面露惊讶。 “不对劲,凌天根本没有这么强!” 尊天虞沉声道:“他用了什么手段?” 项无暇美目闪动。 他们不在洞天内,也不曾听到双方对话。 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凌天为了对付钟青和羽化仙门,竟然动用了如此极端的手段。 而洞天之内,凌天狂笑声中,那无形的压迫越来越强。 支撑了数息之后,徐千峰终于支撑不住,只听一声破裂之声,他身后羽化洞天虚影骤然破碎。 他自己也狂喷出一口鲜血,上清洞天的压迫也再次笼罩在众人身上。 甚至连钟青,似乎都感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压制。 就好像…… 额,好像身上多加了件衣服一样。 一边的林峰和杜昊也露出些惊讶之色。 林峰开口道:“师尊,这小子好像是有点手段,我感觉肩膀有点沉。” 啊? 他这话一出,周围羽化仙门之人都是一愣。 大家都快被压吐血了,你说你肩膀有点沉? 面对装若癫狂,气势无穷,源源不断爆发出滔天仙力,一副胜券在握模样的凌天。 钟青耸了耸肩,动作丝毫不受影响的上前一步,一巴掌拍了出去。 “哈哈哈哈哈——噶!” 狂笑中的凌天被一巴掌抽在脸上,笑容嘎然而止,发出一声怪叫,直接飞了出去。 这一飞,便直接飞出数十万里,如同一道流星,轰然撞击在洞天内壁之上。 轰隆隆! 整座上清洞天,都在此刻随之震动起来。 撞击之处,爆发出无比的璀璨光芒,比起天上的日轮更加耀眼。 依稀可见,在这光芒之中,一道道裂纹,正在洞天内壁之上浮现。 随着凌天被抽飞,洞天压制也随之消失。 原本已经快要趴下的众人齐齐松了一口气,看向钟青的眼中,却流露出无尽震撼之色。 徐千峰更是傻了眼。 实力越强,越能感受到此时凌天的恐怖。 他所说如今在洞天内,一般的真仙都不是他的对手,并非虚言。 毕竟仙门宗主在洞天之力加持下,本来就能达到真仙层次的门槛。 但刚刚的凌天已经远超出这个层次。 结果就这么被钟青轻而易举的一巴掌给抽飞了。 这种轻描淡写,甚至比起他之前一招捏爆上清仙门二长老,更加令人震撼。 洞天之外的众人,更是集体失声。 原本他们一直在猜测钟青到底是什么身份,年纪轻轻就能让羽化仙门上下恭敬俯首。 而现在,他们终于明白了。 身份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实力。 之前徐千峰出手轰开洞天入口的威势,还在他们心中回荡。 那已经是超越了九转巅峰极限的恐怖威能。 而即便不知道凌天身化器灵之事,刚刚包括徐千峰在内的羽化洞天众人被轻易压制的一幕,他们也都看在眼中。 甚至有人怀疑,凌天是不是已经突破真仙了。 然后下一刻,就看到那个青年出手,和拍苍蝇一样,一巴掌给凌天干飞了。 这又是何等层次的实力? 哪怕什么身份都没有,仅凭这等实力,也足以让四大仙门俯首。 在众人还未从震撼中回过神来之时。 一道蕴含着无穷怒气和愤恨的声音响彻虚空。 “钟青!” “想不到你的实力竟然达到了这等地步。” “是我小看你了。” “但是,身在上清洞天之内,我,便是不败!” 伴随着一声怒喝,一道散发着无边恐怖气息的身影直冲而出,他双手抱圆,一瞬间,仿佛整个上清洞天的力量,都在朝着他双臂之间汇聚。 这属于大品仙器的至强之力,仅仅初显之时,还未爆发出来,就已经让虚空震颤扭曲,哪怕身在洞天之外的无数二重天强者,感受到一丝气息,都不由得浑身战栗。 洞天之内,徐千峰回过神来,惊骇道:“钟前辈小心,这一下非同小……” 话说到一半,就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他一眼看去,只见面对这一幕,钟青的脸上,所浮现出的,竟是……惊喜?! 不错,钟青确实很惊喜。 就和此前林峰一招没拍死烈昭然和魏江雷一样。 虽然刚刚那一巴掌他已经尽量轻一点,甚至不敢多出半分力,但出手之时也没抱太大希望。 想不到凌天竟然真抗住了。 着实是意外之喜。 钟青很高兴。 不愧是真仙级别,就是不一样,耐打多了。 下一刻,凌天一声怒吼。 “去死吧!” 他双臂之间,汇聚的仙力,化作一轮散发着七彩光芒,蕴含着无穷毁灭气息,让时空岁月都难以承受的恐怖烈日,朝着钟青当头砸下。 然后,这一次钟青多出了一分力。 满怀期待的一拳打出。 只听噗嗤一声。 烈日仿佛一颗泡泡一样,瞬间破灭。 无边力量化作洪流,直接将凌天的身影淹没,接着毫不停留的继续冲出,轰击在洞天内壁之上。 轰隆! 传承了无数年的古老仙器,上清洞天东方内壁,轰然炸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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