溟海宗的护宗大阵和溟海剑,可谓是互相克制。 两者都是以大星上的无尽溟海之力为依托。 护宗大阵直接依靠溟海的力量来运转,而溟海剑则是御使溟海之力来制敌。 护宗大阵的压制,可以让溟海星无法调动溟海之力,就只是一把普通的神兵而已。 而反过来,在外界的时候,溟海剑也可以召唤催动溟海之力,撼动护宗大阵的根基。 对此护宗大阵就不得不调用全部力量来镇压稳定溟海之力,也无法对外进行攻击。 二者互相掣肘,都是为了防止其中之一落入敌人的手中,反过来对溟海宗不利。 不过一般来说真有这种情况,敌人手持溟海剑,也不可能敢孤身一人进入溟海星,只能在大星外利用溟海剑来牵制护宗大阵。 此刻东方怀仁却是没有防备的就这么进来了。 因此他本人连带着溟海剑,都一道遭受到了护宗大阵的镇压之力。 不但无法发挥出溟海剑的威力,连带着自身都受到压制。 元屠灵原本自身修为战力比之东方怀仁就仅仅弱出一丝,没了溟海剑的加成,又受到压制,仅凭身上的溟海法衣,东方怀仁想要应付就已经很困难了。 而元屠灵可不会跟他胆大独斗,身边还带着几名长老亲信,都是真仙层次的强者,围攻之下,东方怀仁渐渐不支。 大阵封锁之下,他甚至逃无可逃。 没过多久就败下阵来。 只见元屠灵随手几道仙光所化的光栅斗射而出,将东方怀仁琵琶骨和四肢都刺穿封锁,直接从其手中夺过了溟海剑。 多年夙愿终于得偿所愿,元屠灵手持溟海剑,哈哈大笑。 “终于……终于落到我手里了!” 东方怀仁浑身浴血,动弹不得,口中怒喝:“元屠灵,你个逆贼!” “逆贼?”元屠灵欣赏着手中的溟海剑,嘲讽道:“谁才是逆贼?” “现在宗内人人都知道,你们东方兄弟才是背叛宗门投敌的你逆贼!” “如此叛逆,自然没有资格再担任宗主之位!” “本座代表溟海宗上下,将你这叛逆擒拿,夺回溟海剑,掌控护宗大阵。” “今日起,本座才是真正的溟海宗宗主!” 元屠灵哈哈大笑中,一挥手,命人将东方怀仁押下去。 身边一名亲信部下开口问道:“大长老……” “嗯?” 元屠灵目光一冷。 那部下一个激灵,连忙改口道:“宗主,我们不杀了东方怀仁这逆贼么?” “溟海法衣可还在他身上了,此宝虽然比不上溟海剑,可也是宗主信物,只是认主之后性命相连,东方怀仁不死,便无法得到。” “而且他还活着,也是个隐患。” 元屠灵摆了摆手:“杀当然是要杀的,但不能杀的这么随便。” “本座接任宗主的大典即将召开,已经命人广发请帖,邀请周围各大天区的大人物前来观礼。” “东方怀仁和他手下那些冥顽不灵的叛逆,自然要留到大典之上,宣读罪责,当众处决。” “届时本座才能更加名正言顺的坐稳这宗主之位。” 部下这才点了点头,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原来如此,还是宗主考虑的周到。” “那……风海星那边怎么办?” 说到此处,元屠灵目光一闪。 “风海星的情况,恐怕有些复杂。” “从之前的消息来看,风海星是被囚人星的逃犯攻打。” “然而一群逃犯,竟然能攻破囚人星,还让东方怀义不得不投降,实在是不合理。” “这背后,只怕是有我们一些老对头的暗手。” “之前消息刚传过来,东方怀仁这厮便急匆匆的赶去风海星,定然是想要去救他那个不成器的弟弟。” “但现在你我也看到了,他空手而归,并没有带回东方怀义。” “要么,是风海星的局面已经被他镇压,没了后顾之忧,所以他才自己回来。” “若是如此,那自然不必担心。” “但要么,就是他在风海星吃了亏,没能救下东方怀义,所以孤身回来想要搬救兵。” 此话一出,身旁的亲信登时面色一变。 “东方怀仁手持溟海剑的实力可是毋庸置疑,连他都吃了亏?这敌人只怕不简单。” 元屠灵微微点头。 “正是。” “所以在局面彻底稳定之前,不能轻举妄动,更不能打开和风海星的星门链接。” “现在就传本宗命令,关闭天区内其他大星和风海星的星门连接,封锁风海星!” “这样敌人无法直接传送过来,只能横渡星空而来。” “先不说他们有没有这个时间,就算有,有护宗大阵在,直接从星空中进攻溟海星死路一条,他们也不会这般愚蠢。” “等到大典之后,本座彻底掌控溟海宗,届时再打开传送阵,一举进攻收复风海星,那时进可攻退可守,正好可以作为本座登任宗主之后的立威之战!” 部下想明白之后,脸上露出敬佩之色。 “果然还是宗主深谋远虑。” 元屠灵抚须一笑:“本座谋划多年,都是为了今日,自然要做好万全准备。” 说到此处,他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不管是谁,敢阻拦本座的,都是死路一条!” 而另一面,落败的宗主东方怀仁,也被押送到了宗门下方最深处的溟海狱。 “宗主!!” 眼见东方怀仁被押进来,四周都传来了惊呼之声。 东方怀仁目光扫过四周。 只见此处关押的,都是他的亲信部下。 除此之外的,不用说,不是死了,便是已经投靠了元屠灵一派。 双方斗争多年,都在等待对方露出破绽,一有机会,便是毫不留情的雷霆一击。 东方怀仁本来以为自己坐稳宗主之位,无论个人实力还是派系势力都不落下风,只要稳扎稳打,迟早能将元屠灵连根铲除。 想不到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回想起之前风海星上的情形。 东方怀仁长叹一声。 外面还有强敌虎视眈眈,还没来得及应对,家都被偷了。 可现在的他,又能做什么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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