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眨眼,便是半个月过去。 大典召开的日子,也终于到了。 “师尊,咱们是时候可以出发了。” 苍轩铭毕恭毕敬道。 这小半个月下来,他也已经和几人混熟了。 饶是如此,对几人的身份却反而更感扑朔迷离。 他虽然自己不过大帝实力,但身份地位不低,平日里接触到的真仙层次的人物也为数不少。 可师尊和旁边这几位,就没有一位是他能看得出端倪的。 除了那位敖兄—— 也是因为这次多多少少也算是潜入行动。 东方怀义很委婉的提醒了一下,真龙在虚炁仙区十分罕见,在公众场合出入太过惹眼。 所以钟青提了一嘴让敖九天隐藏一下,别整天顶着个龙角在外面乱晃。 敖九天虽然十万个不乐意,但大哥吩咐下来了,还是只能老实照做。 但几天相处下来,苍轩铭还是看了出来。 这敖兄,分明是条龙啊! 这也难怪,就算没有龙角。 就敖九天那个张嘴闭嘴本小王,动不动老子一口吃了你,一爪子拍死你的毛病。 加上又姓敖。 以及那狂傲的过分的性格。 也就能瞒瞒刚认识的人,他又不傻,哪里看不出来? 这要不是龙,他就把这宫殿柱子吃了。 正是如此,苍轩铭心中对这位神秘的师尊愈发敬畏。 真龙在虚炁仙区那可是比起升华大能还要罕见的存在,师尊竟然有一条真龙当小弟? 不仅如此,那姓凤的高冷美人,也是他平生仅见的绝色。 有此等美人在侧,难怪师尊对他曾经暗示过要安排仙娥侍寝以表孝心的事情完全不感兴趣。 这样一行人,绝对来头极大。 可是周边天区若是有这样的人物,自己不应该没听说过才对啊? 怀揣着好奇和敬畏,苍轩铭领着钟青一行人上路了。 来到星门大殿之内,此时临近大典开启,此处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苍轩铭递上请柬,对方核验之后,又启动小型传送阵,将请柬传到溟海星那边,二次核验无误,方才放行。 眼见星门打开,钟青等人迈步就要进入。 却被守卫拦住。 “且慢。” “苍公子请柬核验无误可进,但这几位,似乎并非是贵宗之人吧?” 请柬查验如此严格,自然也会防备有人浑水摸鱼跟进来的情况。 只见苍轩铭眉毛一竖,张口怒骂。 “瞎了你的狗眼,这位是本公子的师尊,还不滚开!” 那守卫闻言登时一惊,下意识退开。 只见苍轩铭还特意退到一边,恭恭敬敬的低头。 “师尊,您请。” 钟青微微一笑,负手走过。 守卫张了张嘴,没再敢阻拦。 昊玄宗是青阳天区的顶级宗门,实力不在溟海宗之下。 苍轩铭其自身也是青阳天区颇有名气的人物。 他的师尊定然也是昊玄宗的大人物。 浑水摸鱼之人,又岂能让苍轩铭这等人物如此恭敬? 虽然还有些疑心,因为钟青所展露的气息,不过三劫帝的层次。 按理说苍轩铭这等人物的师尊,怎么说也得是真仙吧? 但守卫很明智的选择了闭嘴。 反正有请柬,何必多生事端。 只见钟青一行人迈步走进星门之中,在一阵光芒内消失。 这还是钟青第一次用星门传送阵。 以往的传送阵,都是一道光一眨眼过去,人已经在目的地了。 但那基本都是局限于同一空间内,就算距离再远,万亿里之遥,也远比不上星空中的一小段尺度。 这能横跨星空,连接两颗大星的传送阵,果然也非同一般。 星门传送阵启动之后,周围的景色霎时变化,一股奇异的力量笼罩自身,将自身拽入虚空之中。 四周无数光芒流动,仿佛置身于另一个次元。 距离在这里毫无意义,霎时间便可跨越无尽时空。 而那股奇异的力量,则锚定了其中一点,正拖拽着自己飞过去。 这种前所未有的感觉,让钟青也是颇为新鲜。 感受着这股奇异的传送之力,和四周疯狂流转的空间。 钟青心中忽然生出了一个念头。 “要是在此时停下会怎样?” 念头一起的瞬间,只听一声仿佛玻璃破碎的轻响。 牵引钟青的力量也骤然消失,他一头就栽进了旁边那重叠的次元空间之中。 转瞬之后,伴随着一阵光芒。 苍轩铭四人,出现在了溟海星的星门大殿之中。 “这就到了,师尊……” 苍轩铭话刚出口,就卡在了喉咙里,一脸懵逼的看着四周。 “师尊?” 东方怀义,敖九天,凤倾仙,全都安然无恙的站在他身边。 唯独钟青,失去了踪影。 “咦?大哥呢?” 敖九天和凤倾仙也懵了。 刚刚传送启动的时候还在身边,怎么一眨眼人都没了? 苍轩铭人都傻了。 这传个送还能把人传丢了? “怎么回事?” “我那么大一个师尊呢?” 而在同一时刻。 钟青看着面前一片光怪陆离,同样是一脸懵逼。 “这给我干哪儿来了?” “怎么传送一半还能失败的?” 钟青打量着四周,喃喃自语道。 “这星门质量也太差了吧?建造的时候是不是掺假了?” 此刻他身处一片有些类似当初幻境不曾破除之前的魔罗天一样的奇异空间内。 目光所及之处,皆是五颜六色的奇异光芒。 但在这重重叠叠的光芒之中,钟青仔细一看,就能看到每一道光芒之中,似乎都有无数次元空间重叠在一起。 他所看到的光芒,是这无数空间碎片折叠反射出的光芒。 一根头发丝的距离,可能就是亿万里之差。 这般奇异的景象,钟青还是头一回见。 不管这是哪儿,都肯定不是溟海星。 就在此时,他似乎感知到了什么,猛然回头。 却见在斜后方不远处,这奇异空间深处。 无数重叠空间之光的中间,似乎有一个极大的阴影,正在缓缓游弋。 而这阴影,似乎是有生命的。 在钟青看向它的一瞬间,它便猛然一动。 接着,虚空深处,似乎同样有一道目光,投向了钟青。 钟青心中猛然一跳。 “什么玩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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