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跪在自己面前,大气都不敢喘的玄微宗众人。 钟青将桌上的残灵珠收起,手指轻点桌面,微微一笑。 “他之前说的没错。” “这是你们玄微宗的地盘。” “他也是你们玄微宗的人。” “所以,应该你们来处置。” 玄微宗众人闻言不但没有松一口气,反而面露惶恐。 真君这话是什么意思? 让他们来处置? 这话中的意思岂不是是说,这就是他们玄微宗的责任? 好吧,实际上也是。 周耀仙是玄微宗的仙二代,二世祖,仗着玄微宗的威势才能作威作福横行霸道,这都是事实。 以往他们当中的不少人也都或多或少听说过一些。 只是周耀仙身份特殊,周北川和周承元不管,他们自然也不好置喙。 而现在周耀仙自己作死,终于踢上了铁板,他们也难辞其咎。 周南君也是这么想的。 他还想着讨好真君,结果自家出了这么大一个丑。 抢了人家的弟子还拿东西来送人。 这叫啥?抢花献佛? 别说和真君打好关系了,真君没勃然大怒把他们都灭了已经算是脾气好的了。 好在现在真君没有动手,说明还有转圜的余地。 就在此时,只听一声怒喝。 “你这孽子,竟然闯下如此滔天大祸。” “真是无法无天!” “我若是不惩治你,日后叫我玄微宗如何自处?” 却是周承元一跃而起,怒喝一声,竟是直接出手,一掌拍在了周耀仙胸前。 周耀仙惨叫一声,猛然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的气息都萎靡了下来。 是周承元这一掌,直接打碎了他的道果,毁掉了他的道基。 等同于废掉了他的修为,让他瞬间就从大帝变回了常人。 众人见状倒吸了一口凉气。 即惊叹于周承元的下此狠手,也赞叹于周承元的果决。 眼下的局面,确实是他亲自动手最合适。 只是就这么废了自己的儿子,从寿命数十万的大帝变回凡人,也着实是下了狠心。 但如此一来,也能让他玄微宗和此事撇清关系了。 正当众人如此想着的时候,再小心翼翼的看向钟青,观察他的反应。 却是心中咯噔一声,只见他依旧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众人心中一凉。 难道真君这还没息怒? 钟青一方的人都没说话,却有一人意味深长的开口了。 “周长老废了亲子,如此果断,确实值得敬佩。” “想来这一身修为,对于令郎来说,也是十分重要吧?” 说话的人,出乎意料,乃是路千泉。 路千泉说来既不是跟随钟青的人,也不是玄微宗的人,只是和钟青同路,算是第三方。 他在此时发声,所说的话却让众人心中一跳。 其他人还没想明白。 周南君却是面色一肃。 他缓缓站起身来。 “路长老说的是。” 话音落下,他轻轻一挥手。 正在大声惨嚎的周耀仙的嚎叫声瞬间停了下来。 他沾满鲜血的肥脸上浮现出惊恐的神色,双手乱挥,口中大叫。 “不要……不要……” “救命,是本公子错了,我……” 他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整个人赫然开始从头到脚,化作飞灰。m.biqubao.com 霎时间就彻底湮灭在大殿之中,众目睽睽之下。 周承元浑身一颤,大叫一声:“仙儿……” 接着便一脸颓然的跪了下来开。 周北川浑身颤抖不止,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跟着周耀仙一起化为飞灰的,还有他的那些护卫护法。 似乎是有意给他们反应的时间,众人都是面露恐惧,感受着自己化为飞灰,惨叫声在大殿上回荡不止。 众人凛然。 周南君比周承元更加果断。 直接亲自下手,将周耀仙以及一众帮凶全部灭了。 此时,也已经有人反应了过来,路千泉的意思。 周承元下手废了周耀仙。 看似已经是很严重的惩罚。 但仔细一想。 这算得了什么呢? 周耀仙的那点修为,很重要么? 他能在向辰星横行霸道,最后膨胀到敢去杀人夺宝,抢到真君弟子的头上。 难道靠的是他那点可怜的修为? 周承元毕竟还是心中怀揣着一丝恻隐之心,想要保住自己这唯一的儿子,所以才率先下手将周耀仙废掉。 但这在真君面前,实际上是在偷奸耍滑。 钟青自己没有点出这一点,他已经给了玄微宗机会,能不能把握住看他们自己。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路千泉毕竟和周南君有旧,因而出声提醒。 周南君不愧一宗之主,也马上就明白了过来,果断下手,直接灭杀了周耀仙众人。 甚至这还不算完。 只见周南君又是一掌拍出。 这一掌,竟是直接拍在了周承元的身上。 周承元闷哼一声,浑身鲜血溅射而出,气息也随之衰弱。 周南君沉声道。 “玄微宗弟子周耀仙仗势行凶,意欲杀人夺宝,罪不可赦,当处以极刑!” “长老周承元,身为周耀仙之父,纵容顽子,管教不严,以至犯下大祸,当除去长老之位,废除修为,以示惩戒!” “长老周北川,亦有罪过,一同削去长老之位!” “尔等可有意见?” 周承元面如死灰,口中喃喃道:“承元领罚。” 周北川也是抬起头来,眼含热泪,长叹一声:“弟子周北川领罚!” 在场众人,都是心中凛然。 不仅仅周耀仙和其手下都被灭,甚至连周承元这位真仙长老都被废去修为,周北川也被除去长老之职。 周南君之果决,着实令人心惊。 但为了宗门,这也是无可奈何。 然而周南君还没结束。 只见他对钟青深深一礼。 “晚辈身为宗主,今日之事,亦是难辞其咎。” “实在无颜面对真君!” “当自废修为,以表罪责!” 话音落下,他直接抬起手,朝着自己天灵一掌拍下! 这一掌雷厉风行,丝毫没有犹豫。 众人直到此刻方才惊呼出声。 “宗主!” 这一刻,主位上,钟青的嘴角也随之勾起。 他轻轻一抬手。 周南君这一掌,便再也落不下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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